蓄力量,将西岐从内忧外患中一点点拽出来,治理成如今足以与中央王室分庭抗礼的强藩。
三十年来,他从未停止追查父亲的死因。
“所以,”邱莹莹轻声道,“西伯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包括今日之强势、昨日之恭顺,皆是为了报仇?”
姬昌摇头。
“三十年前,老夫确实恨过。”他的声音平静如古井,“恨朝歌的冷漠,恨王室的猜忌,恨那个让家父有去无回的商宫。可恨意不能治国,不能安民,不能让西岐的子嗣免于饿殍战乱。”
他看着邱莹莹,眼底有极淡的悲悯:“老夫用了十年,才明白家父为何明知凶兆,仍要赴约。他不是愚忠,他是……不想让自己的子民,因他的个人安危而遭受战火。”
“为君者,身不由己。”他说,“这话,姑娘想必也听当代商王说过。”
邱莹莹沉默。
她想起帝乙站在观星台上的背影,想起他说的“百年之后,是否还有人记得,曾经有个叫子羡的商王”。那一瞬,帝乙与姬昌的影子,在她心中竟有片刻重叠。
“九鼎玄圭,”邱莹莹收敛心神,“与季历侯爷之死有何关联?”
“老夫追查三十年,只查到一件事。”姬昌缓缓道,“家父临终前说的那四个字,不是遗言,而是——”
他顿了顿。
“是警示。”
“警示什么?”
“警示有人,”姬昌看着她,“在动九鼎的念头。”
邱莹莹心头大震。
姬昌继续道:“家父精通卜筮,尤擅观测天象。他临终前曾对亲随说,紫微星暗,白虎冲宫,非寻常灾异——是有人在动摇商朝镇国根基。而那人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让一位周侯死于异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老夫用三十年,才找到这座陵寝。又用了三年,才破解陵外封印。”他看着祖乙王鼎中那块温润的玉石,“姑娘以为,老夫来此,是为抢夺玄圭?”
邱莹莹没有答话,但她周身的法力已微微收敛。
姬昌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残破的龟甲,边缘焦黑,裂纹密布,显然经历过烈火灼烧。他将龟甲轻轻放在地上,推至邱莹莹面前。
“这是家父入朝前三日卜卦所用的龟甲。”他说,“龟纹示大凶,主‘王室有难,牵连天下’。家父明知此行凶险,仍决定赴约——不是赴死,是赴一场必须有人去的危局。”
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