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学医不精,没有早发现。”丁婉茹叹了口气。
陈永强沉默地把碗里的水喝完:“这不怪你,老栓叔的性子我们都知道,倔得像头牛。”
他望着院子里忙碌的乡亲,心里清楚这场丧事才刚刚开始。
在石门村这样的北方乡村,丧事有一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头三天是停灵期,王老栓的遗体被安放在临时搭起的灵棚里,头朝西,脚朝东,身上盖着白布。
村长杨大海把陈永强拉到一旁,低声交代:“永强,你帮着去镇上置办东西,香烛纸钱、白布白酒这些都得备齐。”
陈永强点头应下。他知道这丧事至少要操办三天,第一天报丧、设灵,第二天接待亲友吊唁,第三天才出殡下葬。
李彩凤在一旁提醒,“王德民在县城做生意,还得叫个人去通知一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人去给王老栓的远亲报丧。
陈永强自告奋勇:“我去吧,顺便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这个王老栓本家名叫王德财,王德民是他的亲弟弟,早些年就去县城里讨生活,很少回到石门村。
杨大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去最合适,德民性子倔,但跟你还说得上几句话。”
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钞票,“这些先拿着,不够的你垫上,回头村里给你补。”
陈永强推开了村长的手:“不急,等办完事再说。”
他回家推上那辆新买的自行车,跟林秀莲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蹬车出了村。
从石门村到县城有三十多公里,花了两个多小时,陈永强才到达县城。
他有一段时间没来县城了,变化很大,有些路都快认不出来了。
一路问下来,最后在城西的农贸市场找到了王德民的粮油铺子。
铺面不大,王德民正坐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对账,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的确良衬衫,比在山里时胖了些。
“德民叔。”陈永强在门口喊了一声。
王德民抬起头,愣了片刻才认出他来:“永强?你怎么来了?”
陈永强直接说明来意:“德财叔......他今天早上走了。”
王德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我哥,他怎么走的?”
“说是夜里起夜,摔了一跤就没起来。”陈永强简单说明了情况,
“现在村里正在帮忙搭灵棚,后天出殡。您看......”
王德民沉默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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