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尔站起身,立正敬礼。“我会尽我的职责,元帅。”
“我知道你会的。”提尔皮茨回礼,“去吧,去休息一会儿。下午的会议……不会轻松。”
舍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提尔皮茨元帅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戴上了老花镜,开始批阅文件。窗外的雨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这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这个德意志海军的缔造者,此刻看起来无比孤独。
门轻轻关上。
提尔皮茨放下笔,摘下眼镜。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1900年,德国海军东亚分舰队访问远东时拍的。照片上,年轻得多的他站在旗舰“德意志号”的舰桥上,身后是初升的太阳。
那时他梦想着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让德意志成为世界强国。
现在,梦想似乎实现了。俾斯麦号击沉了胡德号,德国海军证明了自己的力量。
但为什么,他没有感到喜悦,只感到沉重的不安?
提尔皮茨把照片放回抽屉,重新戴上眼镜。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很多决策要做。个人的情绪,在国家和战争的巨轮面前,微不足道。
他拿起下一份文件。是海军造船局关于“俾斯麦级改进型”的初步设计方案。
皇帝已经要求加快进度了。
雨还在下。
而风暴,正在酝酿。
索姆河的德军防区后方,
这里原本是一个法国村庄的谷仓,现在被改造成了“樱花国志愿兵联队”第三大队的驻地。谷仓很大,挑高足有六米,原木梁架上挂着马灯,投下摇曳的光晕。
浩二跪坐在稻草铺成的地铺上,小心地擦拭着步枪的枪机。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零件都用沾了枪油的布反复擦拭,直到金属表面泛起暗哑的光泽。
这是他在熊谷训练营养成的习惯。教官说:“武器是你的第二生命。你善待它,它才会在关键时刻救你。”那时浩二认真记下了这句话,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花半小时保养步枪。
但现在,他做这些更多是为了让自己有事可做。
为了不去想昨天的事。
青木大尉的靴子踢在肋骨上的痛感,还隐隐残留。每呼吸一次,胸腔深处就会传来钝痛。脸上被打的地方已经消肿,但颧骨上一块青紫的淤痕清晰可见。
“喂,浩二!”
同小队的山田上等兵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张传单,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你看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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