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退回堑壕!”金顺植喊。
“怎么退?督战队的机枪在后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横竖都是死。
就在这时,战场侧翼传来熟悉的嘶吼。
金顺植扭头看去——右翼大约三百码外,另一支德军预备队投入了战斗。那支部队的士兵矮壮,罗圈腿,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正在白刃战中压倒了一小股曹县兵。
又是樱花国雇佣军。
而且这次人数更多——至少一个大队,五百人。他们显然得到了命令,要“清洗”昨天那场耻辱。一个樱花国少佐挥舞军刀冲在最前,用日语狂吼:“杀光这些曹县贱民!一个不留!”
那句话点燃了炸药桶。
昨天被压抑的、尚未完全宣泄的仇恨,在坦克碾压的绝望中,找到了最后的出口。
“操他妈的鬼子——!”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像连锁反应,整个战场的曹县兵都疯了。他们不再躲避子弹,不再寻找掩护,挺着刺刀,迎着机枪火力,扑向那支樱花国部队。
“杀——!”
“为永浩报仇——!”
“为汉城报仇——!”
金顺植也冲了出去。他没时间思考,没时间恐惧,血液冲上头顶,眼前一片血红。他端着步枪,跳过尸体,跨过弹坑,冲向最近的一个樱花国士兵。
那士兵刚刺死一个曹县兵,正拔出刺刀。看见金顺植冲来,他狞笑着迎上。刺刀对刺刀,金属碰撞。
金顺植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刺杀训练,但他有仇恨,有蛮力,有同归于尽的决心。他根本不格挡,任由对方的刺刀扎进自己左肩,同时把自己的刺刀狠狠捅进对方腹部。
“呃啊——!”
两人同时惨叫。樱花国士兵松开步枪,捂住肚子倒下。金顺植踉跄后退,刺刀还留在对方体内。他低头看左肩——刀尖从背后穿出,血像泉水般涌出。不疼,只是麻木。
他拔出刺刀,扔掉,捡起对方的步枪,继续往前冲。
战场再次变成了地狱。
但这次,地狱里不只有曹县兵和樱花国士兵。德军的坦克和步兵也卷了进来。
一辆一号坦克试图用车载机枪扫射混战的人群,但距离太近,敌我混杂,机枪手犹豫了。就在这一瞬间,三个曹县兵扑到坦克侧面,其中一个不知从哪搞来的炸药包,拉燃引信,塞进了履带和车体的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