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内爆发革命。在这三重压力下,一个远离欧洲、暂时不会直接威胁印度、甚至可能帮忙稳住中东的兰芳,优先级并不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大国博弈不是黑白分明,而是无数灰色地带的组合。我们要占据的,就是那个‘既不完全敌对,也不完全友好,但对你暂时有用’的灰色地带。在这个地带里,我们可以生长,可以扩张,可以等待更好的时机。”
战略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大统领描绘的是一幅极其复杂、极其危险的图景。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一幅充满诱惑力的图景——如果成功,兰芳将从地区强国一跃成为全球棋手。
“最后,”陈峰看了看怀表,“我出发后,国内工作照常。刘部长,加快‘新型’战列舰的设计,我要在年底看到模型。,陆军扩军计划继续,但注意节奏,不要引起外界过度关注。王部长,外交上保持‘建设性模糊’,对所有试探都回答‘兰芳愿为世界和平贡献力量’。”
他收起文件,站起身:“还有什么问题?”
王文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统领,如果……如果英国真的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呢?如果伊斯坦布尔会谈破裂,甚至演变成对抗呢?”
陈峰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到墙边,手指轻触世界地图上兰芳的位置——那个在东南亚群岛中如红宝石般鲜艳的标记。
“王部长,你知道兰芳立国时,我们有什么吗?”他问,但不等待回答,“一片沙漠,几十万吃不饱饭的移民,还有全世界都不看好的目光。但我们建起了港口,建起了工厂,建起了海军,建起了这个国家。”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因为我们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只寄托在自己的实力和算计上。如果英国人真要对抗,那就对抗。但他们会发现,在远离本土一万公里的亚洲,面对一个拥有世界一流海军、正在高速工业化、而且没有任何退路的国家,对抗的成本高到无法承受。”
他最后说:“而这就是威慑的本质——不是你能打赢,而是让对手觉得打不赢,或者赢得太贵。现在,我们要去伊斯坦布尔,告诉所有人这个新的威慑等式。”
说完,陈峰大步走出战略室。走廊里,卫兵立正敬礼。窗外,迪拜港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定远号”和“镇远号”的舰影如两座钢铁山峰,沉默地矗立在海天之间。
下午四时整,陈峰登上了开往伊斯坦布尔的专列。
西行列车上,1916年8月18日晚9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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