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柏林财政部的高级线人。6月15日,德意志帝国财政部向一个代号‘东方合作账户’的海外户头转账了八百万英镑。而该账户的开户行,是横滨正金银行伦敦分行。”
“八百万……”财政大臣雷金纳德·麦肯纳喃喃道,“这足够武装二十个师,或者……支付二十万雇佣兵一年的薪水。”
格雷终于打开文件夹,抽出最后一份文件:“今天凌晨,索姆河前线传回确认战报。在阿尔贝镇以南的B5防区,澳大利亚第五师遭遇了极其顽强的抵抗。敌军穿着德军制服,但大量使用步兵冲锋和白刃战战术,与我军在堑壕内进行了惨烈的肉搏。战后清理战场时发现,阵亡敌军士兵中,超过七成是亚洲面孔。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文件,但部分尸体怀中有樱花国护身符和家人的日语照片。”
他停顿了足足十秒钟,让这些信息在每个人脑中消化。
“先生们,”格雷的声音突然提高,“结论显而易见:樱花国,这个在1902年与我们签署《英日同盟条约》、在1905年得到我们支持赢得对俄战争、在名义上仍然是我们盟友的国家,已经将其至少八个师团的陆军部队,伪装成德军,投入了西线战场,正在屠杀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印度的士兵!”
“砰!”
基奇纳勋爵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银质水壶里的水荡漾起来。这位六十六岁的陆军元帅有着钢刷般的胡须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叛徒!卑劣的东方叛徒!”他的声音像战鼓般在房间里回荡,“我们在日俄战争后给了他们国际地位,允许他们吞并朝鲜,在亚洲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就这样回报大英帝国?穿着德国人的衣服,在法国的土地上,屠杀帝国的士兵?”
“冷静,基奇纳。”阿斯奎斯沉声道,但首相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跳动。
“我怎么冷静?”基奇纳转向海军大臣贝尔福,“你们海军呢?不是说北海连条鱼都游不过去吗?怎么八个月,八个师团,二十万人,就这么从东线跑到西线了?坐飞毯过去的吗?”
阿瑟·贝尔福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位六十八岁的哲学家出身的政治家,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
“基奇纳勋爵,首先,那二十万人是兰芳人搞的,让他们去对付俄国人的。其次——”他从脚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报告,“——我正要通报另一件事。这件事,可能比樱花国部队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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