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铜钟坠落,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艾琳被母亲拖进地下室时,还在回头望。透过狭窄的气窗,她看见泰恩河方向一片通红,黑色的烟柱像巨塔般升向天空。船厂方向传来连续的爆炸——那是正在建造的军舰被引爆了弹药。
“汤姆……”她喃喃道,想起在法国的哥哥,“哦上帝,汤姆……”
纽卡斯尔港的炮击持续了二十七分钟。
德国舰队在12000码(约11公里)的距离上,向港口设施、造船厂和沿岸铁路枢纽倾泻了超过三百发大口径炮弹。希佩尔的命令很明确:避开居民区,只攻击军事和工业目标。但在夜间的炮击中,这种区分几乎不可能做到。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德国舰队转向北,以22节高速撤离时,纽卡斯尔港已经面目全非。斯旺·亨特船厂的三座干船坞被毁,两艘在建的轻巡洋舰起火燃烧;码头区的起重机像被巨人踩过的火柴棍一样扭曲折断;铁路调车场瘫痪,铁轨像面条一样弯曲缠绕。
伤亡统计需要时间,但初步估计至少有二百名平民死亡,是德国海军开战以来对英国本土造成的最大规模炮击。
消息在凌晨三点传到伦敦海军部。第一海务大臣亨利·杰克逊海军上将穿着睡衣被叫醒,当他看到电报时,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怎么敢……”他重复着和纽卡斯尔老乔治一样的话,但含义完全不同,“杰利科呢?大舰队在哪里?”
“斯卡帕湾报告,杰利科上将已经率领第一战列舰队出港拦截,长官。”副官紧张地说,“但德国人动作太快,而且趁着大雾……”
杰克逊一拳砸在桌上:“那就追!命令所有能动的舰艇,封锁北海所有出口!我要希佩尔的脑袋!”
但在他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已经太晚了。德国舰队已经消失在北海的浓雾和夜色中,而皇家海军的尊严,刚刚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7月7日,上午9时47分,北海中部,距离挪威海岸120海里。
雾气已经散去,但天空阴云密布。铅灰色的海面上涌动着三米高的长浪,风力六级,并且还在增强。“冯·德·坦恩”号的舰艏劈开浪涛,白色的水沫溅上甲板,在寒风中瞬间结冰。
希佩尔站在舰桥上,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在他身后,瞭望哨的喊声每隔几分钟就响起一次。
“右舷30度!烟柱!距离……大约两万码!”
“左舷也有!多道烟柱!是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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