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旗舰“冯·德·坦恩”号,还有“毛奇”号和“塞德利茨”号——后者勉强修复了炮塔液压系统,但工程长警告说,如果进行高强度作战,泄漏风险仍然很高。护航的是四艘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像一群警惕的猎犬围绕在三头负伤的巨兽周围。
通讯官瓦尔特中尉从电讯室探出头:“将军,港口司令部发来最后确认:气象报告显示北海中部有风暴形成,建议是否推迟出航?”
希佩尔没有转身:“回复:任务继续。”
“可是将军,天气预报说风力可能达到八级,‘塞德利茨’号的临时修补……”
“我说了,继续。”希佩尔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容置疑。
瓦尔特犹豫了一下,缩回头去。几秒后,电报机的哒哒声响起。
大副卡尔·冯·穆勒上校走到希佩尔身边,压低声音:“长官,请允许我直言。这次任务……真的有必要吗?三艘主力舰,两艘带着伤,去炮击一个港口设施?这更像是政治表演,而不是军事行动。”
希佩尔终于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燧石。
“你说得对,穆勒。这就是政治表演。但有时候,政治表演比真正的战斗更重要。”他望向舷窗外,雾气中其他战舰的轮廓若隐若现,“柏林需要一场胜利,或者至少看起来像胜利的东西。凡尔登每天都在流血,陆军需要看到海军也在行动。”
“所以我们就拿整支舰队去冒险?”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希佩尔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电报纸,递给穆勒,“这是提尔皮茨元帅在我出发前亲自发来的。看看最后一句话。”
穆勒展开电文。在密密麻麻的作战指令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弗兰茨,带他们回家。帝国不能承受再失去一支舰队了。——阿尔弗雷德”
“他用了‘家’,不是‘基地’或‘港口’。”希佩尔收回电报纸,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元帅知道这次任务的风险。但他也知道,如果海军再没有动作,皇帝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决定。比如……让没有准备好的公海舰队全体出击。”
穆勒沉默了。作为参加过日德兰海战的老兵,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在杰利科的二十四艘无畏舰面前,这支伤痕累累的德国舰队几乎没有胜算。
在“塞德利茨”号的轮机舱里,温度已经升到四十摄氏度以上。巨大的蒸汽轮机轰鸣着,将锅炉产生的能量转化为驱动螺旋桨旋转的动力。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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