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步。
因为在他脑海中,响起的不是欢呼,而是炮声、爆炸声。
胜利?
他苦笑。
如果这是胜利,那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威廉港海军医院里,走廊里挤满了担架和轮椅。
刚从战舰上送下来的伤员们在这里接受初步处理,然后根据伤势轻重分配到不同的病房或手术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鲜血和烧焦皮肉混合的气味。
在第三外科病房,汉斯·韦伯——那个在“德弗林格”号沉没前跳海的年轻轮机兵——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伤势不重,主要是冻伤和脱水,还有一些擦伤。医生说他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然后……然后可能会被分配到另一艘战舰上。
但汉斯不知道自己还想不想回海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画面:锅炉舱在爆炸中变成炼狱,战友被高压蒸汽烫死的惨叫,海水涌入时的冰冷和黑暗,还有在海上漂浮时,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停止呼吸。
“你还好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汉斯睁开眼,看到一个护士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板。她大概三十岁,面容温和,但眼睛里有着和所有医护人员一样的疲惫。
“我……还好。”汉斯说,声音嘶哑。
护士检查了他的输液管,记录了几个数据,然后问:“需要什么吗?水?食物?”
汉斯摇摇头。他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喝。他只想……忘记。但越是想忘记,记忆就越清晰。
“你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吗?”他问,“德弗林格号的其他幸存者?”
护士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我不太清楚。医院接收了很多伤员,来自不同的舰……”
她没有说完,但汉斯明白了。德弗林格号可能没有多少幸存者。他记得跳海时,整艘战舰已经在爆炸中解体,能逃出来的人不多。
而他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为什么他活下来了,而其他人死了?那个总是照顾他的老轮机长,那个教他操作锅炉的士官,那个和他一起偷厨房饼干的新兵朋友……
他们都死了。
而他活着。
这公平吗?
“你好好休息。”护士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她离开后,汉斯转过头,看向窗外。从三楼病房可以看到港口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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