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完全消失在海面下,只留下一片油污和漂浮的残骸。
“确认击沉。”声呐员报告,“螺旋桨声音停止,艇体破裂声持续。”
阿彻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击沉一艘潜艇固然好,但潜艇在沉没前可能已经发射了鱼雷。
“注意鱼雷航迹!全舰警戒!”
了望员们用望远镜疯狂扫视海面。果然,在月光下,几条白色的航迹正从潜艇沉没的方向延伸而来——是鱼雷,至少三枚。
“左满舵!全速!”阿彻吼道。
“鲨鱼”号紧急转向,舰体倾斜到几乎要翻覆的角度。第一枚鱼雷从舰艏前方不到二十米处擦过,第二枚从舰艉后方掠过。第三枚……
第三枚击中了。
但不是在舰体上,而是击中了刚刚放下的一艘摩托小艇——那小艇上还有两名水兵在救援幸存者。鱼雷爆炸的威力将小艇炸成碎片,两名水兵当场死亡,附近的几个救生筏也被掀翻。
阿彻闭上眼睛。又是两条生命,因为他的决策——因为停下来救援幸存者,给了潜艇攻击的机会。
战争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付出代价。救人,可能害死更多人;追击敌人,可能落入陷阱;谨慎规避,可能错失战机。
“继续救援。”他最终说,声音疲惫,“但加快速度。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他走到海图前,标注了发现幸存者的位置、击沉潜艇的位置、以及“黑王子”号沉没的大致方位。然后,他用红笔画出一条箭头,指向东南。
德国主力舰队,正在向合恩礁方向移动。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条情报,送到杰利科手中。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凌晨两点三十分,合恩礁水雷区西缘。
德国战列舰“大选帝侯”号的舰桥上,航海长汉斯·克虏伯上尉正用颤抖的手握着六分仪,试图通过偶尔从云层中露出的星星进行定位。
在浓雾和夜色中,传统导航方法几乎失效。陀螺罗经有误差,计程仪读数不准,甚至连海流方向都难以判断。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对这片海域的熟悉——以及祈祷。
“位置?”舰长走过来问,声音同样紧绷。
克虏伯看了看计算出的坐标,又看了看海图,额头上渗出冷汗:“长官,根据天文定位,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
他在海图上指了一个点,正好在合恩礁水雷区的边缘线上——不,不是线上,是线内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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