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壮观。”黄明达感叹道,“八艘船,两万人……这恐怕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海上撤侨。”
“但这只是第一批。”陈峰放下望远镜,“还有十三万人在欧洲等着。”
王文武接话:“法国政府已经正式照会,同意劳工自愿离境,但要求我们支付‘安置补偿费’。每人一百法郎,十五万人就是一千五百万法郎。”
“给他们。”陈峰毫不犹豫,“钱可以再赚,人死了就没了。而且,这笔钱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赚回来——比如,卖给法国人急需的橡胶和石油,价格可以‘适当’上浮。”
典型的陈峰式思维——用商业手段解决政治问题,同时还要赚钱。
周铁山问:“英国那边呢?他们什么态度?”
“很微妙。”王文武说,“公开场合,他们表示‘尊重人道主义原则’。私下里,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严重关切’,认为我们破坏了国际劳务合同的严肃性。但也就这样了,没有进一步动作。”
“因为他们不敢。”陈峰说,“西线的索姆河战役正在最惨烈的阶段,英国人一天伤亡上万。这时候和我们在远东冲突,他们承受不起。”
船队开始靠泊。首先靠岸的是“泰山”号。当舷梯放下,第一个劳工走下船时,码头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腿上有伤。他看到欢迎的人群,看到横幅,突然跪下来,对着码头痛哭失声。
两名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扶起他:“老人家,别这样,到家了,安全了。”
“家……到家了……”老人喃喃重复着,老泪纵横。
更多的人开始下船。有人一下船就亲吻脚下的土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茫然四顾,还有人兴奋地大喊:“我们回来了!我们活着回来了!”
医疗队迅速行动。他们在码头设立了临时诊疗区,重伤员直接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轻伤员现场处理。登记员开始记录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籍贯、特长、意愿……
整个码头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陈峰走下指挥塔,来到码头。他没有穿正式的礼服,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工作人员。
“大统领,您还是回指挥塔吧。”侍卫长担心地说,“这里人太多,不安全。”
“我的同胞回家了,我怎么能躲在上面看?”陈峰摆摆手,继续向前走。
他走到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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