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少将站在“淮河”号舰桥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港口景象。加莱港是英法联军在英国本土与欧洲大陆之间最重要的补给枢纽,码头绵延数公里,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粮食袋、医疗物资。但现在,在主码头三号泊位附近,却聚集着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华人劳工。
大约三千人,穿着破烂的棉袄或单衣,许多人头上还戴着瓜皮帽。他们被铁丝网围在一个临时划定的区域里,周围是持枪的法国宪兵和英国军事警察。劳工们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站着张望,有的试图向前挤,又被枪托推回去。
“舰长,港务局发来信号。”通讯官报告,“‘只允许一艘补给船靠泊,战列舰必须停在锚地,不得入港。’”
李特冷笑:“回复:兰芳海军执行人道主义任务,要求立即靠泊主码头。重复,立即靠泊。”
信号发出去后,港口那边沉默了。几分钟后,一艘法国海军的巡逻艇从雾中驶出,靠近“淮河”号。艇上站着一名法国海军中校和一名英国陆军少校。
“准备接访。”李特整理了一下军装。
巡逻艇靠上舷梯,两名军官登上战列舰。法国中校大约四十岁,脸色疲惫,眼袋很深。英国少校则年轻些,但表情僵硬,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是法国海军加莱港务指挥官,勒克莱尔中校。”法国人先开口,语气还算客气,“这位是英国远征军宪兵司令部代表,史密斯少校。”
“兰芳海军特遣舰队指挥官,李特少将。”李特和他们握手,“我想港务局已经收到我方通知——我们来接华人劳工回国。”
勒克莱尔和史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少将,”勒克莱尔斟酌着措辞,“情况有些复杂。那些劳工是根据中X政府和英法联军司令部签订的合同来到欧洲的。他们受雇从事后勤工作,合同期两年。现在突然要离开,这……不符合程序。”
“什么程序?”李特问。
“解除合同的程序。”史密斯接话,英语带着浓重的伦敦腔,“每个劳工都签了雇佣协议,单方面解除需要支付违约金,还需要雇主——也就是英法联军司令部——批准。”
李特看着这个年轻的英国军官:“少校,那些劳工知道他们签的是什么吗?他们中很多人不识字,只是按了个手印。”
“那不是我们的问题。”史密斯生硬地说,“程序就是程序。而且,西线现在急需劳动力,这些劳工如果离开,会严重影响后勤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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