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对王文武点点头。后者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海图,推到桌子中央。
“四艘俾斯麦级战列舰,目前两艘在九州以西,一艘在本州以东,一艘在对马海峡。十二艘潜艇在樱花国主要航道待命。奥马哈级巡洋舰编队,正在长崎外海演习。”
陈峰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每指一处,就报出一个地名:“如果谈判破裂,我只需要发一封电报。二十四小时内,吴港会再挨一轮炮击。四十八小时内,大阪、神户的码头设施会被摧毁。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还在海上的樱花商船,都会成为靶子。”
他抬起头,看着山本:“您说玉碎?那请便。但玉碎之后呢?樱花国的老人孩子也跟着碎吗?那些已经饿得皮包骨头的平民,也要为你们的‘气节’陪葬吗?”
山本的脸从通红变成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坐下,山本君。”东乡平八郎终于睁开眼睛,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山本僵硬地站了几秒,最终颓然坐下。他低下头,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在轻微颤抖。
寺内正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我们……需要时间讨论。这样的条件,超出了我们的授权范围。”
“可以。”陈峰看了看墙上的钟,“今天休会。明天上午九点继续。不过我想提醒诸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每拖延一天,樱花国的经济就多崩溃一分,平民就多挨饿一天。而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谈判在下午三点休会。樱花国代表团被送回酒店,一路上无人说话。车窗外,坤甸的街道熙熙攘攘,华人、马来人、印度人穿梭往来,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远处工地的打桩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嚣。
而这喧嚣,与他们无关。
回到酒店房间,寺内正毅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报。电文很简单:“条件极端苛刻,核心条款无松动可能。请示下一步。”
山本权兵卫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镜子慢慢摘下胸前的勋章。一枚,两枚,三枚……他把它们整齐地排在桌上,然后盯着看了很久。最后,他拉开抽屉,把这些曾经代表荣耀的金属片,一把扫了进去。
东乡平八郎的房间最安静。老人坐在书桌前,铺开纸,磨墨,提笔。但他没有写报告,而是在画船——各种船的速写:帆船、蒸汽船、铁甲舰、无畏舰……画到最后,纸上出现了一艘模糊的、他从未见过轮廓的船,像是战列舰,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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