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一个华人记得这个名字,兰芳就没有亡。’”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所以我带着愿意追随我的人,来到这片荒漠。我们建工厂,造船坞,造战舰。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霸权。”陈峰看着杜布瓦,“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着足够的力量回到婆罗洲,告诉荷兰人,告诉全世界:这片土地上的华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杜布瓦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法兰西的历史,想起那些为共和国奋战的前辈,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将士。国家,民族,自由——这些词在巴黎的沙龙里被谈论得太轻易,但在世界的某些角落,它们依然是需要用鲜血和生命去争取的东西。
“我明白了。”老将军缓缓站起身,向陈峰敬了一个军礼。
不是外交礼节,是军人对军人的敬意。
陈峰回礼。
“将军,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请说。”
“给巴黎发一封电报。”陈峰说,“告诉他们,未来七十二小时内,波斯湾可能会有一些……戏剧性的消息传出。请贵国保持镇定,继续按计划推进合作。”
杜布瓦笑了:“您要搞个大新闻?”
“不是我要搞,”陈峰也笑了,“是英国人逼我的。他们既然摆出了阵势,我们总要回应一下,不然多不礼貌。”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年龄、国籍、背景的差异都消失了。他们是两个在各自道路上奋战的人,是两个相信力量可以改变命运的人。
夜幕降临迪拜港。
“光复”号的舰桥上,李特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巨大的战舰停泊在港湾深处,所有舷窗都亮着灯,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弹药装载完毕!”
“燃油加注完毕!”
“全体舰员完成战前准备!”
报告声此起彼伏。
李特站在指挥台前,看着面前复杂的仪表盘和通信设备。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舵轮,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
“舰长。”
副舰长走过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林海。他是第一批技术学校毕业的学员,聪明,勤奋,眼睛里总是闪着光。
“统计完了。全舰一千二百个战位,平均年龄二十四岁。最老的四十岁,是轮机舱的王师傅。最小的十八岁,是信号班的阿明。”
李特点点头:“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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