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萨沃伊酒店的套房内,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寒意。
法国海军代表团团长,海军中将夏尔·杜布瓦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五名成员。窗外的泰晤士河在暮色中泛着铅灰色的光,几艘驳船缓缓驶过,像是这个帝国从容不迫的心跳。
“所以,这就是英国人的回答。”
杜布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外交备忘录副本——英国海军部对法国采购请求的正式回复。
“是的,将军。”代表团副团长,海军上校让-皮埃尔·勒克莱尔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他们说:皇家海军目前全力投入本土舰队的现代化,所有造船能力均已饱和。如果要为法兰西共和国建造无畏舰,最早也要等到1909年——而且必须是现有订单全部完成后。”
“1909年。”杜布瓦重复着这个年份,转过身来。这位五十五岁的海军将领有着地中海人特有的深色皮肤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三年。三年后德国人会有多少艘?十二艘?十六艘?而我们一艘都没有。”
房间里一片死寂。
勒克莱尔上校走到茶几旁,拿起另一份文件:“技术转让的请求也被拒绝了。英国人说,无畏号的设计涉及皇家海军的核心机密,不可能与任何外国分享——即使是‘传统盟友’。”
“‘传统盟友’。”杜布瓦冷笑,“多么美妙的词。需要我们在摩洛哥支持他们对抗德国时,我们是盟友。需要他们的战舰时,我们就是‘外国’。”
他走到壁炉前,拿起铁钳拨弄着木柴,火星四溅。
“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杜布瓦没有回头,“德国人在朴茨茅斯的‘友好访问’结束后,提尔皮茨公开对记者说:‘德意志海军欢迎与所有友好国家的技术交流,包括法国。’他在羞辱我们,同时也在羞辱英国人。”
“但德国人不会真的卖给我们。”代表团的技术专家,造船工程师路易·莫罗推了推眼镜,“那只是外交辞令。德国皇帝恨不得我们永远落后。”
“所以我们就该在德英之间,像个乞丐一样被踢来踢去?”杜布瓦猛地转身,铁钳重重敲在壁炉的大理石边框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法兰西海军,曾经与英国争夺过世界海洋的霸权!现在呢?现在我们要排队等英国人施舍,还要听德国人嘲讽!”
房间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屈辱。这是这个词在房间里最具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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