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肃立。
谢玦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内院,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冰冷铁锈的气味便隐隐传来。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所在,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秘审之所。
北镇抚司是锦衣卫下面的一个部门,专管刑狱,侦查,抓捕,审问。
北镇抚司也有自己的监狱,叫做,诏狱。
整个大雍,进了诏狱还能活着出来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所以锦衣卫所到之处,人人闻风丧胆。
除了摆在明面上的诏狱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就是这里了。
诏狱一动,便是明面上的钦案,有卷宗可查,有律法可循。
可这里,专押那些尚未定性,不便声张的人犯。事涉宫闱、朝堂、权臣、近戚,但凡不能摆上台面的,皆在此处了结。
廊下阴影里杵着几个身形剽悍的缇骑,见了谢玦,俱都屏息垂首,大气不敢出。
别看谢玦是个文官,但他的身手可一点也不比指挥使差。
未及通报,里面便急匆匆迎出一人。
此人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眼间天然带着几分阴柔俊美,偏又穿一身玄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英挺与阴柔交织,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费影。
费影刚从审讯室出来,听说谢玦来了,连忙净手出来相迎。
“大人!您来了!卑职正要……”
谢玦脚步未停,只抬手虚扶了一下,淡淡道:“不必多礼。人,都拿到了?”
“是!”费影直起身,紧跟在谢玦身侧半步之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和骄傲:“一个不少,全都锁在里头了。这些个东西骨头倒硬,费了些手脚,不过……”
费影唇边掠过一丝与其俊美容颜极不相称的冷冽笑意,道:“该吐的,总归是要吐出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间守卫最严的审讯室外。
隔着厚重的铁木门,隐约能听到里头传来哀嚎。
谢玦在门前站定,想了想,并未推门进去,面色平静得仿佛没有听到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谢玦侧过脸,目光落在费影脸上:“都有几个松口了?”
费影挺直了脊背,神情一肃道:“三个,他们说是……”
费影正欲将那幕后主使的名字脱口而出,却见谢玦微微抬起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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