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三殿下,大哥。”
谢玦道:“诸位不必多礼,随意便好。”
陈靖衍也笑道:“今日是谢家雅集,本殿不请自来,倒是叨扰了。”
谢尧连忙道:“不敢,三殿下肯赏光,是谢家的荣幸。”
众人这才次第落座,只是眉宇间都不自觉敛了几分放浪,比之先前多了层敬畏。
谢尧忙引着二人往主位坐了,贴身丫鬟即刻捧上新沏的云栖雪芽,浅杏黄的茶汤漾着雪兰清冽,袅袅绕在鼻尖。
陈靖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笑道:“谢家的茶,果然名不虚传。这云栖雪芽,清醇甘冽,远胜宫中御品。”
谢玦端盏未饮,目光便落向一旁的棋桌,正是沈子瑜那局堪堪逆转的棋。
谢玦道:“这局棋,章法倒有几分见地。”
顾文砚执扇轻笑,接口道:“谢大人好眼力。方才子瑜兄身陷困局,多亏三公子一语点破,教他落子天元,才反败为胜。”
谢尧闻言,挑眉扬了扬下巴,朗声笑道:“不过是瞧着棋局胶着,随口提点罢了,算不得什么。”
谢玦转眸看向沈子瑜,道:“子瑜以为,棋局之道,可比朝堂?”
沈子瑜心头一凛,忙敛神拱手:“棋局与朝堂,皆是步步为营,一子错,满盘皆输,此为同。然棋局争的是一己胜负,朝堂谋的是江山社稷,黎民安稳,取舍之间,千钧之重,此为异。”
谢玦笑了一下,道:“说得通透。”
得了谢玦的夸赞,众人不免艳羡地看了沈子瑜一眼。
暑气被竹影筛得淡了些。
谢玦露出腕骨分明的手,骨节青白,落子时稳如磐石,半点声响都无。
谢尧坐在对面,早没了耐心。
谢尧懒洋洋地道:“大哥,横竖你这稳赢的局,不如换投壶耍耍,输了的罚酒!”
谢玦抬眸看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淡淡道:“你心浮气躁,投壶也赢不了。”
谢尧眼睛一瞪,抄起三支箭杆,起身站到投壶前,摆出潇洒的架势,“大哥,我今儿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百发百中!”
说着,谢尧扬手便掷出一支箭杆,那箭杆擦着壶口飞了出去,咚地撞在亭柱上,弹落到草丛里。
谢尧哎哟了一声,脸上却不见半分窘迫,反倒笑得更张扬:“手生了手生了,再来!”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杆已脱手而出,堪堪擦过壶沿,晃了晃,竟稳稳落进了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