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闻言,放下手里的衣物,伸手拿起锦帕打开,两只细颈瓷瓶露了出来,瓶身上缠着绯红的绫罗流苏,看着小巧别致。
青霜拿起一瓶,拔开塞子轻轻嗅了嗅,一股玫瑰的馥郁混着陈皮的清冽漫开来,暖香宜人,倒比府里常用的香膏清爽许多。
“倒是个巧心思的。”青霜浅浅一笑,将瓷瓶递给疏桐。
疏桐接过来,凑在鼻尖闻了又闻,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欢喜道:“这香真好闻,清清爽爽的,一点不腻人。难为表姑娘心里还记挂着我们。”
青霜看着她欢喜的模样,也跟着微微一笑,颔首道:“可不是。表姑娘虽是寄人篱下,行事却周全妥帖,半点没有小家子气。”
一开始青霜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偏远地方过来投奔的,恐怕会带着几分小家子气,或是爱占些小便宜。
没想到这表姑娘竟是这般通透大方,待人接物亲厚不失分寸。
夜色沉浓,听松院的正房里点着两盏琉璃灯。
灯油是西域进贡的安息香膏,燃起来无烟无味,只映得满室亮如白昼。
谢玦身着一件月白暗纹软绸中衣,乌发松松挽着玉冠,正临窗伏案看折子。
君子如玉,却没有人敢直视他。
青霜与疏桐两个大丫鬟侍立一旁,皆是微微垂眸,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案上的端砚是前朝老坑的藏品,青霜细细磨着墨,这墨锭是徽州胡开文的松烟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泛着淡淡的松香。
满室原该只有墨香与灯油的清寂,但谢玦却闻到了这其中的一缕淡淡的异香。
不似府里常用的沉香那般厚重馥郁,反倒清清爽爽的,带着几分玫瑰的甜暖,又掺着一丝陈皮的微冽,像秋日里掠过花丛的风,轻软地绕在鼻尖。
谢玦执笔的手顿了顿,眉峰微蹙,抬眸看向身侧二人。
青霜最先察觉,连忙停下磨墨的动作,垂首道:“公子可是嫌墨磨得不好?”
谢玦:“这香气是何物?与往日的熏香不同,熏香味道厚重,这味道却清透绵长,淡而不散,倒有几分意思。”
二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青霜才笑着回话:“回公子的话,这不是熏香。是姜表姑娘,差人送了两瓶她亲手做的香水来,给奴婢和疏桐添个乞巧节的彩头。”
谢玦指尖在折子上轻轻一点,淡淡道:“拿来我瞧瞧。”
这话一出,青霜与疏桐又是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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