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华拴好毛驴车,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哦!”张长耀不理解,只好挠挠头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排队的人一个个精神恍惚,无助的看向四周。
一个年纪大一些,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
撑不住的昏倒在身后少年的脚下,惹来了队伍里人们的一阵唏嘘声。
因此她得以提前进了屋子里,看完以后她的儿子背着她,一脸无奈的离开。
快到中午,随着“下一位”的喊声,张长耀和张淑华被领进屋子里。
屋子里香气缭绕,暗红色的墙和褐黄色的屋顶让人感觉到很压抑。
屋子被一道黄白色的帷幔分割成两个世界。
“大仙儿我心里憋屈……”
张长耀等不及的,对着帷幔里的人影说。
“别说话,坐着就行!”帷幔里一个中年女人沙哑的回应着。
“长耀,咱啥也不用说,只要进了屋子, 大仙儿就啥都知道。”
张淑华站在张长耀身后,张长耀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可坐下来的东西。
就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张淑华坐。
“看病的人坐,其他人站着!”沙哑女人厉声道。
“哦!”
张淑华赶紧起身,把位置又让回给张长耀。
“秧打了,已经过了一百天,回家等死吧!”
帷幔里的沙哑女人,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
张长耀一阵眩晕,险些从凳子上栽下来。
张嘴想问什么,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顷刻间五雷轰顶般的向后倒去,靠在张淑华怀里。
“大仙儿,这孩子才二十刚出头,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
您帮着看看,只要是能活,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张淑华流着眼泪央求着,帷幔动了一下,里面却没有回应。
“老姑,你别说了,走,咱们回家去。”
张长耀恢复了神智,摇晃着站起身来,拉着张淑华就要走。
“慢着,香火钱还没给,不许走。”帷幔里一个中年男人的呵斥声传出来。
“给你个屁,一句看不了回家等死,这还要钱吗?
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要索命符的。
你给我看病了吗?你那叫判死刑。”
张长耀松开牵着张淑华的手,快速转身,一把扯下来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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