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
只觉此子锐气逼人却又总能切中要害,远比那些唯唯诺诺的老臣顺眼得多。
若满朝文武皆能如此,何愁政令不行?
“臣恳请陛下,自今往后,凡接待番邦使者。
其一切用度、礼制、居停待遇,皆比照我大隋同级官员办理。
毋得逾越,更毋得特殊厚待。”
吕骁深知杨广以往厚待外使的初衷。
无非是借万邦来朝、厚往薄来的盛景,妆点天朝上国的赫赫威仪与无边富庶。
然而,彰显国威之道多矣,岂独厚赐一途?
一味以利相诱,以惠相结。
非但不能换来真心敬畏,只会豢养出一群贪得无厌、视恩赐为理所当然的白眼狼。
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赏赐换来,而是凭铁与血、凭无匹的实力打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臣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于吕骁身上。
其中惊愕、疑虑、担忧兼而有之。
这……这已不止是谏言,近乎是在直指陛下过往得失,教导陛下如何为君了!
昔日不是没有耿介之臣如此犯颜直谏,其下场无非是廷杖加身、官袍褫夺、黯然而终。
纵使吕骁方才立下大功,圣眷正浓,如此直刺龙鳞,岂能善了?
“哈哈哈!”杨广却是一阵畅快大笑,声震殿宇,竟无半分愠色。
“子烈此言,深得朕心!确是该改一改了!
即日起,所有番邦使臣接待事宜,一概参照我朝官员旧例,删繁就简,去奢从朴!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今日,算是彻底看透了那些番邦使节的真实嘴脸。
正是往日给的笑脸太多、赐的太厚。
才让他们忘了尊卑本分,竟敢蹬鼻子上脸,妄图挟制天朝!
“陛下圣明!”宇文化及反应极快,当即躬身领命,语调满是叹服。
其余众臣不论真心假意,亦纷纷跟着高声颂圣,殿内又是一片山呼之声。
“朕乏了,散了吧。”杨广挥了挥袖袍,面上却有一丝倦意浮现。
百官遂依序行礼,徐徐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官员们并未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聚在宫墙阴影下或车马旁,低声交谈。
“这吕骁,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往从未在朝堂上见过这般人物。”
今日吕骁之言行,可谓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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