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一片混沌,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饮酒饮多了,生出了幻觉,否则怎么会有这么一道荒谬的赐婚圣旨?
率先看见南流景的是魍魉,他抛下了好玩的珠链,纵身跳下窗台,直接朝南流景飞奔过来。
裴流玉也随之转身,一双眼眸对上她时骤然明亮,如星子落湖。
“回来了?今年的赛神会好看么?”
他面上带着笑,眉目轻轻飞扬,与从前无数次出现在朝云院里时一样,意气风发、温情脉脉。
就好像南流景从未去过那座湖心的书斋,他们二人之间也从未生过嫌隙。
“……”
南流景慢吞吞地从地上抱起魍魉,再直起身时,裴流玉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你饮酒了?”
他垂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面颊上,然后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微微一惊,“江郎中不是嘱咐过,你不能饮酒么?可有起红疹?要不要叫大夫?”
南流景没吭声,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有些疑惑,又有些茫然。
那日从书斋离开后,她也曾想过,若有朝一日和裴流玉再见,会是什么难堪的情形。
她想过他会憎厌自己,会漠视自己,甚至想过他会不择手段地报复自己,可唯独没想过,他会讨来一道赐婚圣旨,然后来到朝云院里,笑得一如既往。
“怎么了,在想什么?”
见她一直不说话,裴流玉问道。
南流景迟疑了一会儿,如实道,“在想皇帝为什么突然赐婚,在想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在想……我是不是饮多了酒,在做梦。”
“如果是梦,那是好梦还是噩梦?”
“……”
南流景不说话了。
见她转了转眼,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裴流玉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甚,“才不是梦。”
想要拿到这道赐婚圣旨,要先在春社日之前,让钦定作画的几个宫廷画师都因为各种缘故不能出席;
要在皇帝寻人顶替时,让笼络好的裴氏亲族在朝堂上举荐自己;
要说服皇帝,让身为司徒、主持祭礼的兄长也不得抗命;
最后还要作出一幅笔精墨妙的《社日亲祭图》,让皇帝龙心大悦,下令重赏……
“为了求得这道圣旨,你都不知我费了多少心思、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好在从今往后,不论是贺兰映,还是兄长,都无法阻挠你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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