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于表面,浅薄得没有丝毫感情,可在迷离的烟雨里,却还是莫名生出一种深情缱绻的假象。
半晌,他点了点头,“成交。”
真真切切地听到这两个字后,南流景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一点点松了下来。
紧张如潮水般褪去,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疲惫、倦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好似整个人被掏空了,轻飘飘的站都站不稳。
孱弱与软弱一字之差,却总会叫人混淆。
南流景憎恶自己的病躯,此刻尤甚。
“天色已晚,还请大人多收留我一夜,明日我再随你去见裴流玉……”
她不再与裴松筠对峙,转身绕过屏风。目光自书斋门口一扫而过,忽地定住。
天光如墨,风雨大作。
书斋的门完全敞开着,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静静地立在挟雨惊风中,袖扬衣飞,浑身湿透,身后是一片修长挺拔、微微颤动的竹枝。
南流景眸光微缩,僵立在原地。
与此同时,裴松筠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留下一句,“夜长梦多,就今日吧。”
……老奸巨猾,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南流景微微攥紧了手,目光甚至不敢往裴流玉的脸上多扫一眼,只能死死盯着裴松筠撑伞离去的背影,恨得怒火中烧、瞋目切齿,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也好,也好。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裴松筠这一手也算是帮她开了个好头……
裴松筠离开后,裴流玉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是进宫的那袭青色衣衫,只是被雨水淋湿,洇得颜色更深。发间虽束着玉冠,可却被风雨吹得有些凌乱,细碎的发丝湿漉漉垂在额前,走近时还能看见有雨珠滴滴答答地落下,落在他憔悴的、木然的脸上。
“兄长今日才解了我的禁足……”
裴流玉走过来,在距离南流景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没再靠近,“他们都同我说你失踪了,但我猜到,肯定和兄长有关系……”
他没有第一时间质问她,甚至都没有提方才听到的那些话,只是低声问道,“你这几日一直被困在这里?兄长可有为难你?他安排人照顾你了吗?今日又带你去了何处?”
南流景对上那双墨黑无光的眼眸,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她从袖中拿出一方绢帕,递到裴流玉面前,轻声道,“先擦擦吧。”
裴流玉看着她,没有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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