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几乎想要干呕。
她强自忍耐,不敢露出半分异样,福身向裴松筠行礼。
“南氏流景,见过裴三郎君。”
她低着头,长睫垂落,在眼下投落了两片颤动不安的浅影。脸颊清瘦,雪白的肤色即使是靠近了灯树,也没有暖上几分。嗓音亦是轻柔乖顺的,没有丝毫攻击性。
漂亮、病弱、楚楚可怜,这几乎是南流景留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裴松筠终于掀起眼,笑着看向南流景,“你很怕我?”
“……”
南流景呼吸一滞,手脚开始发冷。
“以前见过我?”
裴松筠又问道。
南流景的指尖在掌心狠狠掐了一下,摇了摇头,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虽久闻郎君盛名,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裴松筠脸上的笑似乎淡了些。他打量着南流景,竟又问了一次,“是这样么?”
南流景下意识要答是,可话到嘴边却又动了别的心思——
她也想不怕死地试探一下裴松筠。
“我的记性不是很好,或许从前与郎君有过一面之缘,但又忘了……”
她轻声细语地反问道,“裴三郎君是在何处见过我吗?”
裴松筠沉默,双眸如万顷之陂,幽幽难测。
“兄长定是认错人了。”
裴流玉斩钉截铁地,“妱妱她自幼身子骨弱,养在深闺轻易不出门,怎么可能与兄长有过什么一面之缘?”
裴松筠看了裴流玉一眼,颔首,“时辰不早了,南家娘子与我等共乘一船,不合规矩。流玉,你速速吩咐人送她回府,以免传出什么闲话,多生事端。”
裴流玉应了一声,伸手去捞魍魉,谁料被它扭头“哈”了一声。
裴流玉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玄猫倒是喜欢你。”
萧陵光冷不丁从后头冒出一句。
裴松筠掀了掀唇,抬手推了一下魍魉,“养不熟的畜生而已,谈何喜欢。”
一句玩笑话,叫南流景听出了轻蔑侮辱之意。
偏偏某个狼心狗肺、卖主求荣、认贼作父的畜生听不懂,还在那儿摊着个肚皮,撒娇卖乖……
南流景眼神微冷,突然腰身一弯,手一探,五指揪住魍魉脖颈上的肉,毫不客气地将它拎了出来,摁进自己怀里。
动作敏捷、迅速,甚至有些粗鲁。
然而再直起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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