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爷们儿来打扮。
卷发筒夹得妥妥帖帖,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连唇色都调得正正好。
末了,她从旧皮箱里抖出一条蓝色旗袍,直接甩他怀里。
“快去换上。”
布料带着一股陈年樟脑和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徐青山低头瞅见那料子绷得发亮、腰线收得吓人的旗袍,脑袋晃得跟装了弹簧似的。
“娘!您让我穿裙子我忍了,可这……这可是姑娘家才裹的衣裳啊!要让人瞧见,我还混不混了?!”
他攥着旗袍下摆的手指关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两次。
张引娣眼皮都不抬,一把抄起小圆镜。
“自己照照。”
徐青山皱着眉凑过去一瞥——
镜子里站着个皮肤像剥了壳鸡蛋似的俊俏人儿,眼睛又大又有神,嘴唇红,头发打着慵懒的小卷,活脱脱是月份牌上走下来的美人。
“这……”
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摸了摸脸。
“是我?”
“穿上它,”张引娣拍了下他肩膀,“北城城最抢眼的美人,就是你。”
“到时候娘让你亲眼看看,钱啊,不用你弯腰,自个儿就往你口袋里跳。”
徐青山盯着镜子里陌生又亮眼的“自己”,眼神都直了。
他磨蹭半天,最后牙一咬,攥着旗袍一头扎进屋里。
好一阵子,才听见门吱呀一声,探出个身影来。
那旗袍紧贴着他常年吃不饱饭的身板,竟生生勒出了细腰轮廓。
脚上踩着双高跟,手都不知道往哪搁,只好虚虚捏着裙边。
张引娣打量着眼前这个扭捏又新奇的娇小姐,嘴角悄悄往上一扬。
嘿,活路,这不就踩在脚下了?
兰华门后台,比张引娣预想的还乱哄哄十倍。
各色旗袍在眼前晃来晃去。
那气味浓得化不开,混着粉饼味、发油味。
一个穿马甲、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迎上来。
于老板,兰华门的管事。
他左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戏单,右手不停地朝旁边人摆手示意让路。
他嗓音尖细,拽着张引娣娘俩左拐右绕,硬是挤进最里头一间窄小的化妆间。
门框低矮,张引娣差点被绊了一脚。
“莹莹姐!快快快,上妆!新活儿来了!”
他冲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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