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
玉笙布庄里。
张引娣正把几张刚画好的新样图,一张接一张摊在金老板面前的柜台上。
她手腕稳当,动作利落。
每放一张图,都用指尖轻轻抚平边角。
柜台上的铜算盘静默着,旁边还摆着半杯没动过的凉茶。
“上回那批货不知道赶出来没?这是我这几天琢磨的新款,琢磨来琢磨去,觉着大伙儿穿了肯定舒坦,就赶紧送过来了。”
她说完,又将最上面一张图往金老板跟前推了推。
金老板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一张张翻着图,眼睛越瞪越圆,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妙!真妙啊!你这小脑袋瓜咋跟开了光似的?前两天还有人给咱打了一件样衣,模样儿是挺俏,可跟你这比—,差一大截!”
他放下手里的图,俯身凑近纸面。
“老板满意我就放心啦!我靠这点手艺混口饭吃,图个踏实。这样吧,这张图算我白送您的,一分不收,当交个朋友。”
她话音未落,已从布包里取出一支炭笔。
飞快在图右下角签了个名字,墨迹未干,便轻轻吹了口气。
她把图往金老板那边推得更近些。
两人正说得热乎,门口忽然哐当一声响。
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人影直愣愣撞了进来。
屋内原本嗡嗡的交谈声瞬间掐断。
“张引娣!你这个挖了良心的贼!快还我东西!”
陈大妮冲进来的那一刻,全场一静。
她喘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
金老板嚯地站起身,店里伙计、买布的大婶、看布料的姑娘全围了过来。
“谁家的?在这儿撒什么野?”
管事抢步上前想拦,手还没搭上肩。
就被陈大妮狠狠一搡,差点趔趄栽倒。
她扑到柜台边,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直戳桌上那几张图。
“这些全是我画的!你偷了我的图!还把我打成这副鬼样子!你的心是不是黑透了啊?!”
她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褪色的蓝布包。
打开一角,里面是几截断掉的炭条和一团揉皱的旧纸。
张引娣:“……”
真不知该说她傻得冒泡,还是胆大包天到连常识都不认。
陈大妮连炭笔怎么握都不清楚,更别说分辨布纹走向与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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