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连他穿啥样、骑啥马都讲得门儿清……”
“讲得门儿清?”
张引娣嗤地笑出声。
“要是你爹真混成那么一号人物,咋不派辆马车来接我们?反倒让我们几个裹着破布、捧着破碗,在外头啃树皮喝泥水,差点把命搭进去?”
她顿了顿,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硬得硌手的糠饼,掰开一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杂草渣。
“你倒是摸摸良心问问:人走了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一朝发达就甩手不管亲骨肉,这算哪门子道理?滑稽不滑稽?”
几个兄弟脸上的光,刷地就暗了。
要是爹真有出息,咋可能看着他们挨饿受冻,连个信儿都不捎?
张引娣瞅着他们蔫头耷脑的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又补上一句狠的。
“你们那位爹,早撂在外头了。这话我只说一遍,带你们去北城,是给条活路走,别的,想都别想。”
“今天这些话,谁往外漏一个字,我立马掀桌子翻脸,抬脚就把人踢出门。”
“多嘴一句,惹来祸事,保不齐哪天就被捆着送官领赏钱去了。”
徐青山脖子一缩,后背直冒冷汗。
他光顾着做梦当少爷,压根没想过,梦太美,有时候会招来杀身之祸。
“听好了,咱们就是一群逃荒的,去北城,是投奔远房表叔!跟什么大帅、将军,八竿子打不着!”
张引娣一锤定音。
“再有人嚼这个舌根,甭等我开口,自己卷铺盖滚蛋,我没这种‘高攀’的亲戚!”
最后一句,明晃晃砸在徐晋和徐青山脸上。
总算把这群人飘在半空的心,拽回地上踩实了。
张引娣懒得再瞅他们那副丧气样,扭身继续收拾行李。
她往后院转了一圈,翻箱倒柜找不出值钱玩意,干脆从超市取了床旧棉被,在地上来回拖了两圈,蹭满灰土,才抱进屋盖在吴春霞身上。
“捂紧点儿,夜里风跟刀子似的。”
听说老爹可能当上了手握兵权的大人物,他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但不是怕的,是馋的!
这年头啥最要紧?
枪响归响,炮轰归轰,只要自己碗里有米、被窝里暖和,那就是好日子。
嘴上不敢嚷嚷,肚子里早把“徐大元帅”三个字嚼烂了。
万一……真是呢?
要是老爹真成了跺一脚震三县的大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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