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耗尽了。
楚夜闭上眼,感知着那三道沉寂的光丝。
它们还在。
只是像用尽的灯油,需要重新添柴。
他睁开眼。
“剑晨。”他说。
“嗯。”
“你那三门刀法,再给我演示一遍。”
剑晨一愣。
“你手都废了,还学?”
“手废了,脑子没废。”楚夜说,“看一遍是一遍。”
剑晨看着他。
那小子脸色白得像纸,右臂软塌塌垂着,虎口还在渗血。
但他的眼睛,亮得像在燃烧。
剑晨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拔出长剑。
“看好了。”
“这门刀法叫《破妄》。”
“教它的人说,刀是杀人的,不是给人看的。”
“所以它不漂亮。”
剑晨挥刀。
很慢。
慢得像在刀尖上雕花。
楚夜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丹田里,那三道黯淡的光丝,微微颤动了一下。
——
半夜。
楚夜靠着石壁,闭着眼睛。
他没睡着。
右臂的经脉开始愈合了,又痒又疼,像无数蚂蚁在皮肉下爬。
他把那枚月白色的令牌从怀里掏出来。
令牌上的满纹,今晚格外亮。
他把令牌贴在胸口。
冰凉的。
温热的。
“月婵。”他低声说。
“我今天砍了一只金丹后期的雷鹰。”
“翅膀砍下来了,可惜没砍死。”
他顿了顿。
“等我学会第九转。”
“再砍一只给你看。”
令牌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她听得见。
——
地缝最深处。
阿蛮睁着眼。
他胸口那道金色的光丝,今晚又亮了一点。
他转头,看着不远处靠在石壁上打盹的楚夜。
那小子右臂垂着,眉头紧皱,睡梦中还在抽搐。
阿蛮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那道光丝缓缓流动。
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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