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
他笑了笑,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嗯,甜。”
小水满意地笑了,又跑回姥爷身边蹲下,这回不认生了,挨着姥爷的胳膊蹲着。
一边吃石榴一边指着树上的石榴问:“姥爷,那个没开口什么时候熟?”
“那个啊,还得再长长,过半个月就能吃了。”
“那这个呢?”小水又指另一个。
范德贵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回答,语气一直轻轻的,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这小外孙女给吓跑。
把抠出来的石榴籽全给了小水,石榴抠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白瓤。
小水吃得满手都是红汁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姥爷的手。
姥爷的手黑瘦,指头粗大,骨节突出,手背上满是裂纹,她的手白白嫩嫩的,搁在姥爷手旁边,完全不一样。
她把手里最后一颗石榴籽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姥爷,石榴真好吃。”
范德贵咧嘴,想起闺女小时候,眼眶有点微红。
“姥爷,我姥呢?”小水这时候才想起姥姥不在家。
老头表情有点不自在,搓了搓手,勉强一笑。
“她呀,街坊有人找她有点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常昆接过话:“舅妈来的时候说姥姥眼睛不太好?”
“老毛病了,多少年了。”范德贵顿了顿,像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她年轻时候刺绣手艺好,咱们唐山这地界,绣活儿出名,她打小跟老人学的,什么花样都会绣。”
“那会儿家里穷,就靠她没日没夜地绣东西补贴家用,绣枕套、绣门帘、绣小孩的虎头鞋,眼睛就是那时候熬坏的。”
“夜里点个小油灯,一绣就到后半夜,眼睛贴着布面,一天两天的没事,日子长了哪受得了。”
“现在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凑近了才能认出来。大夫说是啥……晶状体混浊,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治不好,只能养着。可这年头,养也得有条件啊!”
说到这儿,他苦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常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了一句:“您这腿呢?听舅妈说您腿脚不太好。”
范德贵摆了摆手,语气倒比说老伴眼睛时轻松些。
“我的腿是老毛病了,不算啥大事。以前在矿上做事,现在腿脚越来越不行,只能看大门,活儿不重,就是坐着。挺好的差事,一个月能给家里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