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这人刚拉完肚子,也不知用什么擦的屁股,手也没洗,就给自己递烟。
啧啧,他都怕那根烟带味儿。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常昆转身往回走,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舒坦的叹息,嘴角弯了一下。
转了一圈,回到餐车,小水还睡着,姿势都没变,小嘴微微张着,睡得踏实。
他也靠在椅背上,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闭目养神。
“唐山站到了啊——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别落下东西——”
列车员的广播从头顶传过来,先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紧接着又是一遍唐山话。
那调子拐着弯儿,尾音往上挑,听着跟唱评戏似的。
小水从座位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辫子歪到一边,脸上还压着衣服扣子的印儿。
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常昆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拎起包,拉着她的手:“到了,走。”
小水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赶紧把书包背上。
又把兜里的画摸了摸,确认还在,才放心地跟着常昆往车门走。
她一边走一边踮着脚尖往外看,嘴里嘟囔着:“唐山长什么样呀?”
车门一开,一股新鲜空气扑过来,带着煤灰味儿和尘土味儿。
站台上人来人往,扛着大包的,拎着小包的,拖家带口的,吵吵嚷嚷。
唐山这地方产煤,空气里总飘着一层细细的灰,闻着跟京城不太一样,多了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唐山火车站这年头在市区偏西的位置,出站口对着的是胜利路。
站房是灰砖砌的,不高,正面墙上挂着“唐山站”三个大字,红漆描的,风吹日晒有些年头了,颜色发暗。
站前广场不大,铺着石板,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下雨天准得积水。
广场边上立着几根电线杆,电线在头顶纵横交错,落着一排排麻雀。
牵着小水出了站,常昆站在台阶上看了看。
广场上停着一排人力车,车夫们有的站在车旁,有的蹲在车边抽烟,看见出站的旅客就站起来招呼。
那些车是木制的,两轮,车身刷着深红色的漆,有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
车篷是帆布搭的,有的还挂着半截布帘子,能挡风遮日头。
车前面两根长长的车把,车夫握住车把,肩上搭着一条布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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