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化堂被两个战士拖了过来,双腿趟地,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
他一看到陈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八路军优待俘虏!八路军优待俘虏啊!我愿意反正!我把金条都给你们!”
陈锋慢慢蹲下身,看着他,勾起了嘴角。
“八路军?”他歪了歪头,“詹当家误会了,八路军那是仁义之师,优待俘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可我……”
陈锋指了指自己,露出八颗牙齿,“我是庞长申,我是土匪。是来收山头的。”他猛地起身,“弟兄们!金郝庄坏了道上规矩!黑了咱们的货,按道上的规矩,该怎么办?”
韦彪咧开嘴,“点天灯!!”
“点天灯!!”老兵们齐声应和。
詹化堂脸上血色褪尽,“不……不要……求求你,给我个痛快!一枪打死我!”
陈锋转身走到一张桌子前。
桌上,摆着一个牌位,上面草草写着“金谷兰同志之位”,牌位前,是一碗酒。
孔武走了过来,捧着一本《礼记》。
他看了一眼被死死绑在木桩上、身上开始缠绕浸满煤油的麻布的詹化堂,抖了抖胡须。
“《礼记·檀弓上》云:‘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
詹化堂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很快,就被火焰吞没的噼啪声和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所取代。
金郝庄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有的新兵脸色煞白,却盯着人形火炬,有的人闭上了眼,不忍心看,却被身边老兵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睁开眼!给老子看清楚!这就是汉奸的下场!也是背叛兄弟的下场!”
陈锋端起酒,火光映在脸上,眸子里跳动着火焰。
他对着牌位,缓缓将酒洒在地上。
“老金,同志们给你报仇了。”
“上路,走好。”
他转过身,吼破了音。
“全军,脱帽!”
“为金谷兰同志,默哀!”
“敬礼!”
刷——!
两千多人,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右手。
没有人说话,只有冲天的火光。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盖洼。
李彩题正端着酒碗,对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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