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岗哨,准备回去休息,腿伤经过一夜折腾,又开始隐隐酸胀。
刚走到营地边缘,一阵悠扬又带着几分哀怨的小提琴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唐韶华还没睡?
陈锋循着声音走去,唐韶华帐篷扎在最偏僻的角落,离其他人帐篷都远远的。
而他帐篷外面,有一截木桩子,站在帐篷外,一动不动地听着,是徐震。
那调子,陈锋听过,是《渔光曲》。
陈锋走过去,拍了拍徐震肩膀。
徐震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陈锋,才松了口气,憨憨地挠了挠头。“旅长。”
“咋还不去睡?”陈锋递过去一支烟。
徐震摆了摆手,“俺不抽。俺……俺在听曲。”他指了指帐篷,“他最近老拉这首曲子,怪好听的,就是听着心里不得劲。”
陈锋点了点头,陪他一起站在寒风里。
一曲终了,琴声戛然而止。
“旅长……”徐震忽然开口,瓮声瓮气,“咱们……真能在龙胜待十天?”
陈锋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透着微光的帐篷。
“咱们这回,不好弄了。”陈锋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敌人已经开始围过来了,今天晚上,咱们又干掉了他们一个整编团。我估摸着,咱们独立旅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脑袋都在桂军和湘军的通缉名单上挂着号了。”
徐震腿肚子开始不自觉地突突。
“我会尽力带着大家多活几天的。”陈锋声音拔高了几分,“哎!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和唐韶华。你俩,都是被我硬卷进来的。咱们这次要是挺不过去,……唐大少的家人,恐怕是最难受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徐震一跺脚,握紧拳头狠狠砸了砸大腿。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旅长!俺不管恁是团长还是旅长!真到了那时候,俺……俺拖,也会带着恁跑的!”
陈锋突然跳起来,一把勾住徐震脖子,咧开嘴放肆大笑。“哈哈!走啦!想那么多干啥!睡觉去!”
徐震挠了挠头,被陈锋拖走了。
帐篷里,唐韶华死死攥着琴弓,手背青筋暴起。刚才陈锋和徐震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忽然,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锋利匕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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