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柔雪倒是安静了几日,没再往前院凑。但韩冬落知道,她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陆安。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时机。
这三日,对韩冬落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
沈郁的话像魔咒,日夜在她耳边回响。“午时,我要见到你。”那强势的命令语气,不容置喙。她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去,他真的做得出闯沈府的事。到那时,便是万劫不复。
可她凭什么要去?就因为他用陆安威胁她?就因为他那晚……占有了她?
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屈辱,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战栗的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拉扯。
去,等于主动踏进他编织的网,承认那晚的错误,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沈郁那样的人,心思如海,手段狠绝,他要的,恐怕不止是她的身体。
不去,激怒他的后果,她承受不起。陆安或许不在乎她,但绝不会容忍被戴绿帽子,尤其对方还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一旦事发,她必死无疑,还会连累韩家最后的名声,连累病弱的祖母。
进退两难。
第三日清晨,韩冬落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苍白憔悴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却仿佛还残留着那日竹林里被用力吻咬的灼热感。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被衣领遮着,或许还有未消退的痕迹。
“小姐,”碧荷端着温水进来,声音低低的,“您……今日真要出门吗?”
韩冬落从镜中看着碧荷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心中一阵刺痛。是她连累了这丫头。“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
碧荷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她梳头,选了件领口稍高、颜色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又拿出脂粉,仔细帮她遮掩眼下和颈侧的痕迹。
“小姐,”碧荷的声音带着哽咽,“您……一定要小心。”
韩冬落眼眶一热,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逼回。“我知道。”
辰时末,韩冬落带着碧荷,从沈府侧门悄悄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夫是碧荷远房一个老实巴交的表亲,给了些银钱,只说去西市。
马车在热闹的街市上缓缓前行。韩冬落撩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摊贩的叫卖,孩童的嬉笑……这一切鲜活的人间烟火,却离她那么遥远。她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接近梧桐巷时,她让车夫停下。“碧荷,你在这里等我。一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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