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弥补,语气放软了些,“让你独守空房,是我不对。过几日,我带你去城郊别庄散心,当作赔罪,可好?”
赔罪?用和别人翻云覆雨后的施舍来赔罪?
韩冬落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她强忍着,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夫君言重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陆安总觉得今日的韩冬落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似乎少了从前看他时眼里那种小心翼翼的仰慕和热切,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意?
是因为昨夜他离去,生气了吗?陆安想,女人闹点小脾气也正常,哄哄便是。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一会儿送来。你再用些,然后好好歇息。”陆安说着,起身想拍拍她的肩。
韩冬落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碰触。
陆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沉:“韩冬落?”
韩冬落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稳了稳心神,垂下眼:“我有些累,想先歇着了。夫君……不用去前院招呼宾客吗?”
这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陆安何时被她这般冷待过?心中顿时不悦,但想到昨夜自己确实理亏,又见她脸色确实不好,只得压下火气。
“那你好好休息。”他收回手,语气淡了些,转身离开了新房。
门关上,韩冬落紧绷的脊背才彻底松懈下来,瘫软在椅子里,手心全是冷汗。
碧荷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小姐,您和姑爷……”
“没事。”韩冬落打断她,眼神空茫地看着跳动的烛火,“碧荷,从今日起,在这沈府里,我们步步都要小心。”
“是。”碧荷低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陆安好像真的想弥补,送来了不少首饰衣料,每天也会来坐坐,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韩冬落一律平静接受,态度既不热络也不抗拒,恰到好处地扮演着一个因新婚夜被冷落而有些小性子,但依然“懂事”的新妇。
陆安起初有些不耐烦,但见韩冬落始终不曾哭闹质问,渐渐变成了些许满意和……无趣。果然还是这般木讷顺从,比不得柔儿知情识趣。他来得便渐渐少了。
韩冬落乐得清静,只在陆安来时应付一番。她暗中观察着沈府的人事,留意着陆安和韩柔雪的动向。听说韩柔雪以“探望妹妹”为名,又来沈府小住了,就住在离主院不远的客院里。
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韩冬落心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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