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援兵……也到了?”易枫神色微凛,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此番他亲率三十万精锐出征,可沿途郡县戍守抽调两万,如今帐下实存不过二十八万。
而对面——魏、楚、齐三国兵马已如黑云压境;燕国援军更可能已在半途。
四国合围之势,已隐隐成形。
“齐军人数几何?主将何人?”易枫声音低而稳。
知己知彼,方能破局。
“齐军不下十八万,统帅似是田氏宗亲,但名讳未明。”斥候顿了顿,“只听说营中呼其为‘少君’,或是田氏年轻一辈的翘楚。”
“再去查!齐军虚实、主将底细、营寨布防、粮道所在——事无巨细,随时来报!”
易枫挥手遣走斥候,转身踱至沙盘前,指尖蘸水,在陶土垒就的地图上依次点出魏、楚、齐三军驻地。
水痕未干,他已看出端倪:三处大营呈犄角之势,互为呼应,进可合围,退可策应。若燕军再至,便是铁桶般的四面合围。
这一仗,绝非硬碰硬就能撕开的口子。
可退?不能退。
易枫不是临阵缩颈之人。
况且此战若胜,魏国顷刻崩解,楚、齐、燕亦将伤筋动骨——元气一损,再难翻身。
秦军之锐,冠绝七国;他易枫之谋,亦非徒恃蛮力。纵敌众我寡,悬殊三倍,他也敢搏一搏。
狭路相逢,勇者未必生,怯者必死!
胜负之数,犹在未定之天。
他旋即加派数十队斥候,分赴三方军营周边,昼夜不歇,务求洞悉敌情。
与此同时,主力仍屯于城内,整修壁垒、加固瓮城、清点箭矢滚木,全军戒备,静待敌动。
未探明敌势之前,他绝不会妄动一卒。
连对方有多少人马、几座营垒、几条粮道都未摸清,便挥师冒进?那是莽夫所为。
此番对手,可不是昔日那些守军不过八千、城垣倾颓的小邑。
这是三国倾巢而出的虎狼之师,是真正的倾国之力。
地形、兵力、士气、补给——处处皆险。
他纵有刀枪不入之躯,可麾下二十八万袍泽,个个皆是血肉之躯。
此战若只靠硬冲强攻,赢了也是惨胜,胜了也剩不了几人。
所以,打,必须打;但怎么打,得动脑子。
四国联军,声势滔天,却非铁板一块——各怀机心,号令难一,粮草转运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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