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内帐幔翻飞,篝火摇曳,匈奴人闻声惊起,满脸茫然,似被雷劈中,魂还没归窍。巡营的士卒刚探头张望,见刀光如雪、甲胄如墨涌来,顿时面如死灰,拔腿狂奔,嗓子扯得嘶哑:“秦军突袭!快醒!快醒啊——!”
鼾声戛然而止。睡梦中的匈奴翻身滚地,赤脚踩在冰凉沙土上,衣袍歪斜,发辫散乱,满眼不可置信——单于主力还在百里外与秦军鏖战,这帮秦人怎会鬼魅般摸进腹心?连哨骑都没拦住一骑!
顷刻间,王庭大乱。人撞人、帐掀帐、马惊嘶、犬狂吠,火把落地,火星乱溅。更糟的是单于远征未归,诸将各自为政,号令不通,连旗鼓都无人敢升。
“结阵!列盾!顶住!”
几个老将嘶声喝令,刚聚起三五亲兵,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溃兵早如蚁群炸窝,哭爹喊娘往毡帐深处钻,哪还顾什么军令!
易枫却不管这些。他长戟横扫、斜挑、直搠,如龙游深渊,所过之处,头颅滚地、断臂飞天、脊骨碎裂之声不绝于耳。一戟挑翻帐前守将,两步踏碎灶台,三转劈开逃命的千夫长,血珠顺着戟刃簌簌滴落,在冻土上烫出一个个暗红斑点。
秦军亦如虎入羊群。有匈奴刚抓起弯刀,便被长矛捅穿肚腹;有刚系上腰带,就被斩断颈项;更多人连裤腰都未扎紧,赤足奔逃时已被铁蹄踏翻,惨叫未尽,刀锋已至。
大地迅速变色——赭红浸透黄沙,腥气蒸腾而起,营帐帘布被血泡得发沉,垂坠如尸衣。
“备战!备战!”
零星将领还在嘶吼,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稀的喘息和越来越近的秦军铁靴踏地声。
“杀!”
“杀光这群胡狗!”
“别放走一个!”
惨嚎、哀求、尖叫、咒骂、婴啼……混作一股刺耳洪流,在穹顶之下翻滚冲撞。火光映着断肢,寒霜凝着血雾,整座王庭,活脱一座刚揭盖的炼狱。
易枫戟尖滴血,目光冷如玄铁:“你们烧我边寨,屠我百姓,劫我商队,抢我粮秣——今日血债,不过刚刚开始清算。”
他忽地踏前一步,声震四野:“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千百秦军齐吼,声浪掀翻毡帐顶篷,震得枯枝簌簌落雪。
这声吼,不是宣战,是判词;不是警告,是祭文。
“杀!”
“跑啊——!”
“爷爷饶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