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心里盘算:三十对一,少年娃子,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谁料,鱼肉没见着,倒见了三十块贴在坑底的“肉饼”。
“太……太瘆人了。”有人牙齿打颤,后槽牙咯咯作响。
尤其几个先前攥紧拳头、差点冲出去叫阵的,此刻面如金纸,冷汗顺着鬓角淌进衣领,后背湿透,黏着粗布衣衫往下坠。心口咚咚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撞断肋骨。
万幸没动!万幸没动!——这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七八遍。
大牛、二牛这些一路跟下来的将士,反倒神情淡然。易枫将军抡锤砸人的场面,他们数都数不清了,早看得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们斜眼扫过囚徒们那一张张煞白失色的脸,嘴角微微一翘:往后,怕是连咳嗽都得压着嗓子。
蒙恬、蒙毅却是头一回亲眼见易枫出手,当场呆若木鸡,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
早听人说他悍勇,可耳听终是虚——哪比得上亲眼瞧见:一锤落,人飞;二锤落,骨裂;三锤起,血喷;四锤收,尸叠;五锤定,天地静。
那股子势不可挡的劲儿,直冲脑门,震得胸口发麻,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传言不假,甚至……还轻了。
易枫走后,看守的秦军一声令下,囚徒们垂头缩肩,乖乖回营。再没人敢高声吆喝,没人敢踢翻饭桶,连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扰了什么。
没过两天,“易枫”两个字,就在囚徒营里炸开了锅——
“啥?一人一盾,顶着箭雨冲到邯郸城门下,一锤轰开包铁榆木门,硬生生杀进城?”
“二十来天,踏平赵国北境七十余城,赵国——灭了!”
“庞媛二十万精兵?全埋在漳水边,一个没跑!”
“新郑城破,韩军二十万伏尸宫墙下?”
“韩国,几天就没了?”
“顺手还在韩地,把魏国十万援军、楚国十万援军——一块儿摁进了土里?”
“嘶……这哪是将军?这是阎王爷点名来了!”
“他……才多大?”
“十四?!”
满营囚徒听完,集体失声,连咽唾沫都不敢出响。
这一刻,他们才算真正懂了什么叫“杀气凝成实质”。
他们自认凶悍,顶多半夜摸黑割几个人脖子;可易枫杀的是整支整支的军阵,是成山成海的甲士,是连名字都来不及报完的几十万条命。
怪不得他挥锤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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