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
南方的空气依然被秋老虎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像个更年期的暴躁泼妇,把空气搅得粘稠而滚烫。
韧劲十足,火气未消
市一中初一一班的教室里。
尽管换上了两扇老赵特批的加厚遮光窗帘,却依然挡不住那股无孔不入的热浪。
四台老式吊扇在头顶拼了命地转,呼呼的风声里夹杂着轴承缺油所发出的摩擦声。
吹下来的风也是热的,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热气。
它试图把那股混合着汗味,粉笔灰,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春期独有的荷尔蒙味道吹散。
不过除了带来一阵阵带着热浪的风之外,收效甚微。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还没响。
教室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学生还趴在桌子上,维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补觉。
陈拙醒了。
准确地来说,是被那种像蒸桑拿一样的体感给蒸醒的。
陈拙慢慢地直起腰,感觉后背的校服已经湿了不少。
粘在脊梁骨上,很难受。
他摘下眼镜,从课桌里掏出一张手帕。
一张刘秀英女士硬塞给他的印着唐老鸭的纯棉且吸汗的手帕。
擦了擦眼镜片上蒙着的那层雾气,又顺手摸了摸脑门上的汗。
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又恢复了清晰。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桌角。
在他那堆摞的整整齐齐的课本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一张发出寒酸的纸条。
不是什么带着香味的信纸,也不是女士们传阅的那种折成心形的悄悄话。
就只是一张从最便宜的作业本上随手撕下来的纸条,边缘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一样,甚至还带着一条作业本自带的红线。
上面没有落款,没有称呼,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欠奉。
上面用那种很粗的黑色签字笔,极其潦草地写了四个大字。
【下午,物理。】
陈拙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两下。
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爱来不来,不来拉到”的懒散劲。
全校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个窝在藤椅上喝着浓茶,摇着蒲扇的老周,估计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至于地点,除了前几天提过一嘴的物理实验室以外还能是哪。
陈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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