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市场,是条约,是长远的利益。
如果就因为这几块布片,导致我们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甚至被勒令返航,所有的投资,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这份损失,谁来承担?”
他的思维完全被商业利益主导,任何阻碍“开门”的风险都必须规避。
年轻的外交事务秘书威灵顿忍不住插话,脸上带着理想受挫的激动。
“所以呢!?
难道我们要默认‘贡使’的身份吗?
这会让后续所有平等谈判的基础荡然无存!
中国人会认为我们接受了他们的朝贡体系!
这比见不到皇帝更可怕,这意味着我们从根本上就输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附和与议论。
斯当东爵士这时抬起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马嘎尔尼,语气沉重但清晰。
“乔治,我赞同威灵顿的一部分观点,这关乎原则。
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德拉瓦尔先生的现实考量。
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可以用欧洲外交惯例来衡量的对手。
如果强硬对抗,很可能导致他们干脆关闭所有对话渠道,用更繁琐的礼仪或拖延来困住我们。”
他眼中闪烁着挣扎,既有对原则的坚持,也有对任务可能失败的深深忧虑。
“或许……我们需要区分‘象征’与‘实质’。
旗帜是象征,而觐见皇帝、递交国书、展示礼物、提出诉求,才是实质。”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转向了尚未发言的于帝蘅。
她以冷静和战略眼光著称,在刚刚还亲自处理了冲突。
于帝蘅感受到目光的聚焦,缓缓抬起眼帘。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像是在分析一场战役的敌我态势:
“诸位,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更精确地评估对手的目标和我们自身的处境。”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上那面小旗。
“清廷坚持使用‘贡旗’,其核心目的,并非单纯为了羞辱我们——尽管效果如此。
他们的目的是‘正名’,是将这次前所未有的、规模庞大的西洋使团来访,强行纳入他们沿用千年且赖以维持内部秩序与对外想象的‘天朝—四夷朝贡’叙事框架之中。
这对他们至关重要,是维持其统治合法性与世界观自洽的心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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