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毕竟是伺候皇上最早的人,如今皇上登基,怎么没给她追封个名分?”
太后拿起茶盏,抿了口温热的雨前龙井,神色添了几分复杂:“皇上念着与皇后的情分,更记着当年潜邸的纠葛。她在世时,性子烈,又总被人当枪使,不知不觉成了皇上和皇后之间的一根刺。如今她去了,皇上若给她追封高位,既对不起皇后这些年的贤淑隐忍,也怕勾起旧事,让六宫不安。不如就这般,让她安安静静地待在皇陵,也算全了一份体面。”
毓葭嬷嬷点点头,松了口气似的笑道:“如此说来,名分已定,位分高低分明,六宫总该能平静些了。太后也能少操些心。”
“平静?”太后放下茶盏,瓷盖与杯身轻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她看着毓葭,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冷然,“你错了。这后宫就像一盘棋,从前位分未定,众人还能收敛锋芒;如今名分高低尘埃落定,谁甘心屈居人下?谁不想往上爬?谁又肯看着别人占了先机?”
她抬手,指了指那本册封册:“你瞧,高贵妃居咸福宫,与海常在同宫,她素来骄纵,怎容得下一个小小的常在分走恩宠?纯嫔居钟粹宫,与婉答应同住,她膝下有三阿哥,正是要争底气的时候,难免会多想;娴妃居承乾宫,位分尊贵却不争不抢,可她乌拉那拉氏的身份,本就引人忌惮……”
太后的声音缓缓,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定下名位,不是纷争的结束,恰恰是这六宫血雨腥风的开始。”
撷芳殿的偏院种着几株新栽的海棠,花瓣沾着晨露,却暖不透院中的冷意。七岁的永璜攥着衣角,仰着小脸看向李嬷嬷,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嬷嬷,方才我听见太监们说,潜邸的姨娘们都册封了,有贵人,有嫔,还有贵妃……那我额娘呢?她是什么位分?”
李嬷嬷脸色一沉,伸手按住他的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大阿哥,休要再提你生母!自打入了宫,你就该记着,你只有一个额娘,便是当今皇后娘娘,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你亲额娘当年难产,连带着你那未足月的妹妹一同去了,本就是福薄之人,哪里担得起你的念想?往后不许再提,仔细惹皇后娘娘不快。”
“你胡说!”永璜猛地挣开她的手,眼泪唰地滚落,“额娘才不是福薄!是你们都忘了她!”孩子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他转身就往院外跑,小小的身影在朱红廊柱间穿梭,“我要去找皇阿玛,我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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