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顾佳佳逃课惹事的火气冲昏了头,又听班里几个学生嚼舌根,说顾佳佳总跟男生厮混,一时没忍住就口不择言,一股脑倒了出来。
可转念一想,她心里又多了几分不甘。
那些话虽说是脱口而出,却也不是空穴来风——不只一次有女孩子给她塞纸条说顾佳佳欺负她,说顾佳佳给男生递小纸条,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凑在一起,才让她对顾佳佳有了根深蒂固的坏印象。
不甘还没褪去,恐惧就将她淹没。
她捂着脸,指尖都在发颤,不敢说话。
教育局?许棠真要是带着她去教育局,她这些年的教龄、职称,甚至这份铁饭碗,都可能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她想起自己家里的孩子还在上学,丈夫工作也不稳定,这份工作是全家的指望,若是没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王老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逞一时口舌之快,竟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就喜爱她想怎么像顾佳佳道歉时,许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么知道佳佳是走关系进来的?”
是啊?她怎么知道的?
这一问题将她给问住了。
她怎么就笃定顾佳佳是走关系进来的?
不过是因为顾佳佳成绩差、性子张扬,听了别人的话,她便理所当然地将“走后门”的标签贴在了她身上,她从未去教务处核实过。
许棠没有停又接着道,“我们家对顾佳佳本就没什么硬性要求,根本犯不着托关系。”
更何况以顾霆琛的身份,真要这么做,岂不是给自己挖坑?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王老师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来,她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事实”,不过是自己主观臆断的偏见,她赖以指责顾佳佳的“依据”,竟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她想起那些学生的告状纸条,想起自己从未认真调查过顾佳佳所谓的“欺负人”“递小纸条”是否属实,想起自己仅凭片面之词就给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下定论。
甚至用“谈情说爱”这种侮辱性的词汇诋毁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校纪校规,是在管教“问题学生”,可实际上,她不过是在以貌取人、以讹传讹,用刻板印象伤害着一个孩子。
而许棠,只用一句话,就戳破了她所有的自以为是,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武断与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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