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文丁屏退左右,直言道:“岐山会盟之事,公子想必已知道了。”
伯邑考垂眸:“略有耳闻。”
“那公子以为,此战胜负如何?”
伯邑考沉默良久,缓缓道:“周国联九国之兵,势大;商据中原之地,根基深。若速战,周胜;若久拖,商胜。但无论谁胜,死的都是百姓。”
“所以,此战不该打。”文丁看着他,“公子可否助我,避免这场战争?”
伯邑考苦笑:“大王高看我了。我虽是周国公子,但如今在殷都为质,说话毫无分量。且父君…铁了心要东进。”
“不是让公子阻止战争。”文丁道,“是请公子,为我跑一趟岐山。”
伯邑考一怔。
“去告诉姬昌,也告诉那八国诸侯,”文丁缓缓道,“商国愿与各国和谈。条件有三:一,商国承认周国为西方伯长,统御西部诸侯;二,商国减免各国三成贡赋,开放边市;三,商国废除人祭,减免赋税,善待奴隶。”
伯邑考眼中闪过惊异:“大王…当真?”
“君无戏言。”
“但…周国要的不是这些。”伯邑考低声道,“父君要的,是天下。”
“那就告诉他,天下不是打下来的,是治下来的。”文丁起身,走到窗前,“商室立国六百年,难道就靠武力?不,靠的是礼乐,是制度,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周国若真想取商而代之,先要问问自己:能给天下百姓什么?是更多的战争,还是更好的生活?”
他转身,看着伯邑考:“公子,这些话,只有你能说。因为你是周国公子,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让伯邑考心中一颤。
自入殷都为质,他处处算计,步步为营。与子托(如今的文丁)交往,也多是利益权衡。但不知不觉间,他确实将对方当作了朋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大王,”他缓缓跪下,“臣…愿往。”
不是“在下”,而是“臣”。这是表态。
文丁扶起他:“公子病体未愈,且此去凶险。我派崇虎率百名精锐护送,再让木赤从羌方接应。但最终能否说服姬昌,就看公子了。”
“臣定当尽力。”伯邑考顿了顿,“但若失败…”
“若失败,”文丁平静道,“那便是天意。你我各为其主,战场上见真章。”
两人击掌为誓。
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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