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好好看过外面的春光,还没摆脱这深宅大院的束缚,怎么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最让她惶恐的,是怕当一个额娘,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疼爱一个孩子,更怕这个孩子会成为她的牵绊,让她永远困在宅子里。
说她自私便自私罢,她首先为自己考虑。
人人都劝女子以生育为本,以子嗣为荣,可谁又问过她们,是否愿意用自由和性命,去换一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此刻得知只是虚惊一场,她悄悄松口气,当真吓坏她了。
不多时,外间传来脚步声,想来是旁人听闻消息过来探望。
金嬷嬷替她掖了掖被角,给她递了个帕子。
生姜水也太辣眼睛了。
待胤禛进来时,见到的就是鼻尖通红,眼睫垂泪的时愿。
盈盈水光,顺着眼尾缓缓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几乎慌乱的一路跑过来的。
目光锁定床榻边侍立的陈太医:“到底怎么回事?前几日还说胎相安稳,怎么突然就小产了?”
陈太医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回…回主子爷,臣仔细诊脉查看,主子身子本无大碍,想来…想来是近日心绪郁结,情志不畅,才动了胎气。”
他想起时愿的吩咐,又沉声道:“主子身子有损,可能未来于子嗣方面……”
小产不就那点事吗?
被撞了,吃坏了,着凉了,最后还能扯上心情不好。
他竟不知,主子竟一点不想有孕。
“心绪郁结?”
胤禛视线落在时愿苍白的小脸上。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前阵子的事,时愿从额娘宫里带回来四个侍妾。
那时她只是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气极她这副不在乎自己的模样, 所以他才故意当着她的面收了那些人,抬了4格格。
他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动容,会不会露出半分在意。
却从未想过让她失去孩子,即便那不是自己的,只要从她肚子里出来,他从来都是期待的啊。
心里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快喘不上来。
他一步步走到床榻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是我的错。”
“我不该置气,不该故意抬举旁人惹你伤心…”
他絮絮叨叨说到最后,胤禛的声音哽咽,竟落下一串泪来。
时愿不知道他脑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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