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和温确与前往当地县城的妇联时,桂花的家人已经来了。
抬眼望去,走廊尽头的接待室门前,几个身影正围作一团,穿碎花衫的老妇人抓着门把手,哭得双肩剧烈起伏。
温确与白西装下摆扫过她手背,凉意转瞬即逝。
他修长手指扣住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在耳畔说:“待会儿别说话。”
穿灰布衫的老大爷踉跄着想要抱抱闺女。
便被角落里的人一把甩开:“滚开!”
老妇人的哭声像被揉皱的宣纸,一下下刺痛耳膜:“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面对所有的男性都避而不及。
温确与掏出证件表明身份,接待室突然安静下来。
桂花父亲抹着眼泪哽咽:“她是个硕士啊!本来要读博的…我们找了十三年,直到昨夜才收到电话……”
话音未落,角落里的桂花突然尖叫着蜷缩成虾米,指甲深深抠进手臂。
老人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桂花研究生时期的照片:穿白大褂的女孩站在实验室,手里拿着写满公式的草稿,阳光把她的笑容镀上金边,漂亮自信。
一位极其聪明的物理系女硕士。
时愿瞥见屋内,穿着褪色衬衣黑裤的女人,垂落的碎发间露出的侧脸,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模样。
“闺女?”母亲试探着靠近,将书本递过去,“你看,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一本书……”
桂花接过书本,指着书中封面的人物,张了张嘴,沙哑破碎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老师…”
她不记得别人,居然还记得曾经学校的老师。
她念着书本中的内容,恍惚间所有人都能看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是如何在学术界大显身手的。
时愿偏头,泪水被温确与抵在胸口:“去看看警察那边怎么说。”
审讯室的中年男子双手插兜,不停地嘴里嘟囔着:“不过是好心收留个疯子啊!怎么能算拐卖啊!我妈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可能是迫害妇女。”
“收留?”时愿挣开温确与拉着她的手:“你所谓的收留,就是当天下午就成了你的妻子?你这不是收留,是拐卖,是强暴。”
时愿平复心情继续道:“正常人看到精神有异打扮干净的女子,第一反应是报警,你为什么没有!她甚至可以说出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为什么不送她回家!”
时愿浑身都在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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