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钟敬勤缩了缩脖子,嘀咕声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那六十亩绿莹莹摆在那里,谁看谁心动……可咱有啥?咱就只有一把子傻力气,和这刨了一辈子也刨不出食的沙地。
没有荞娃那灵光的脑子,大见识托底,自己干不出什么名堂,赔得底朝天才是最正常的!”
他也热乎过,但是一扒拉账本,就死了这个心。
这话引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冒险?他们冒不起。
与其那样,他们还不如给荞娃干活,只要出工,就有稳稳的钱拿,地里一年到头不缺活干,他们一年挣的踏踏实实,不比累死累活还倒赔强太多!
“生伯,我们玩不转,那沙地里要是能种出名堂,这十来年就不会一直荒废着!”比起倒腾,他们更希望在家门口挣一份安稳钱。
“生伯,是不是荞娃还想包地,我们支持!”继续包地,他们就持续有活干,持续有收入,还是这个稳当!
钟根生环视着一圈圈熟悉的面孔,那些被风沙过早刻上皱纹的脸,
此刻都望着他,眼里有忐忑,有期盼,更多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茫然。
“你们还有些良心,不亏荞娃惦记着你们!
看着荞娃眼看种出名堂来,为了大家伙,我腆着老脸占娃便宜,咱们村别的没有,就只有八百亩荒废沙地,
这八百亩还都是荒废沙化盐碱地,没有灌溉源头,白给人种都遭嫌弃,承包一年撑死不过两三万块钱,还没人要。
我厚着脸皮和荞娃商量,拿这个入股,成立沙泉农产合作社,所有投资规划种植售卖,风险都由荞娃承担,收益荞娃为我们着想,让我们拿两次,
第一笔,就是当年没有收入,娃按着最好水浇地一亩三百的承包费付给村里,只这一笔就让大家稳稳当当吃到饱。
第二笔,当年产出超过百万,再给收益百分之二十分红。这些收入直接打进集体账户,七成当年统账后给各家分,三成入公账,维护修理村子和下年投资!”
他仔仔细细,一条一款,把那个“不平等”的合作方案掰开揉碎:
荒废地按上好水浇地的价保底,超过百万还有分红,村里人优先做工拿工资……
每说一条,底下就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等到“三百一亩保底”的话落地,几个老太太已经撩起衣角擦眼睛。那不是激动,是难以置信,是穷了大半辈子突然看到米缸满了的惶惑。
“都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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