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二年,正月。
长安的雪裹着朔风,砸在大明宫的琉璃瓦上,也砸在西出长安的官道上。三匹快马踏雪扬尘,马背上的骑士身披玄色披风,腰挎横刀,胸口绣着一枚鎏金狼头——那是河西贺拔氏的家徽,代北鲜卑将门,世代传下的铁血印记。
为首之人年近五旬,面如古铜,眉眼如刀,颌下微须,一身软甲裹着挺拔身躯,正是刚被朝廷册封为凉州都督、河西节度使的贺拔延嗣。他左手按在腰间的破虏枪鞘上,枪杆藏着北朝贺拔氏传下的枪法,枪尖淬过祁连雪水,斩过胡骑,也镇过江湖宵小。
贺拔氏不只是将门,更是隐于边塞的武林世家,家传《破虏枪法》《镇西诀》,既是沙场战技,亦是江湖武学,百年间镇守河西,与边塞武林共生共守。
“使君,长安快马传来消息,太平公主与太子仍在角力,朝廷设‘河西节度使’,前所未有,总揽七州军政,天下侧目。”身侧副将低声道,话音里藏着不安。
贺拔延嗣勒住马缰,破虏枪在雪地里一点,溅起碎雪:“朝堂争权,与我无关。我贺拔家三代守河西,只知吐蕃压境,魔刹教作乱,边民流离。朝廷授我节度之权,是让我统军、安民、镇江湖、御外侮,不是让我卷入长安是非。”
他抬眼望向西方,祁连山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是河西走廊的咽喉,是丝路的命脉,也是江湖与沙场交织的边地。
河西武林,以祁连镇西堂为尊,堂主秦烈,一手祁连七十二式剑法冠绝边塞,门下弟子三千,守护丝路商队,对抗吐蕃邪教魔刹教;更有驼铃帮、吐谷浑八部武族、沙州剑门等大小势力,盘亘戈壁绿洲,自成江湖。
而魔刹教,自吐蕃高原崛起,教主赤松赞一身幽冥毒功、血煞刀法,勾结吐蕃边将,劫掠边民,屠戮武林,欲断大唐河西根基。
此次朝廷设河西节度使,前所未有,军权、政权、财权集于一身,魔刹教早已视贺拔延嗣为眼中钉,江湖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雪落无声,贺拔延嗣握紧破虏枪,目光如炬:“传我令,全速奔赴凉州姑臧城。景云二年,河西节度始,我要以枪为骨,以剑为翼,镇住河西沙场,也镇住河西江湖!”
三骑快马再度启程,踏破长安雪,奔向河西烽烟。
江湖的剑,沙场的枪,即将在景云二年的河西,撞出节度使制度的第一缕火光。
凉州姑臧城,河西第一重镇,也是未来河西节度使的治所。
此时的姑臧,早已无往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