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提醒你:你年轻时透支的,总有一天要还。
老主任写完,把病历本合上。
“少做剧烈运动。”他说,“少负重。注意保暖。”
顿了顿。
“你才二十岁。”他说。
最后一站是沈静茹的办公室。
宋启明坐在她对面。苏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
沈静茹低头翻着那叠厚厚的检查报告。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暖气片的热流里轻轻摇晃。
沈静茹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宋启明看见她的手指在纸边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胸片报告。
他知道那片子上有什么。左侧第四、五根肋骨愈合后的骨痂,像细小的结痂,在健康的骨骼间格外显眼。
那是在战场上卡桑加留下的。被子弹击中避弹衣时,骨骼上受的撞击伤。
沈静茹看着那行描述。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腹部超声。
再下一页是四肢骨骼。
再下一页是头部CT。
她一页一页翻下去,没有跳过任何一行。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响。
苏晴看着母亲。她看见母亲翻页的手指微微发白,看见母亲垂下的眼睑轻轻颤动。
沈静茹翻完最后一页,把报告合上。
她抬起头。
宋启明看见她眼眶微红。
但她的声音依然是平静的。
“有几项需要调理。”她说,“关节劳损,定期做理疗。旧伤部位注意保暖,别着凉。”
她顿了顿。
“还有,”她的声音轻了一些,“那些年,营养跟不上的时候,对身体的影响是长期的。胃肠功能需要慢慢养。我给开一些药,你先吃一个月。”
宋启明点头。
“谢谢沈阿姨。”
沈静茹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坐在她面前,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他接过检查单时微微欠身,说“麻烦您了”。
他的眼底是那种过于沉静的、不属于二十岁的平和。
她想起女儿说,他在刚果的黑矿场待了六十四天。
六十四天。
她在临床工作二十八年,见过被矿车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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