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枪声。能战斗的人已经不多了。
宋启明换弹,探头,射击,收枪,换位。这套动作他做了成千上万次,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快。又一发命中——这次是正前方试图推进的尖兵。
但他知道,这不够。远远不够。
对方太强了。装备、训练、战术配合,每一环都碾压这支已经在战场滚了十三天的残军。他们现在还能还击,不是因为实力相当,而是因为对方不想速胜。他们在等,等包围圈合拢,等所有逃生路线都被封死。
就像猎豹玩弄猎物,直到它筋疲力尽。
宋启明靠在断墙上,胸膛剧烈起伏。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冷静、更锋利的东西正在他体内凝聚。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重新装填了手枪——那是最后的七发子弹。他把弹匣拍进握把,套筒复位,子弹上膛。
然后他探出掩体,瞄准,击发。
没有迟疑,没有手抖。他的眼神冷得像刚从液氮里取出的刀刃。
左侧三十米,一个正准备投掷手雷的陆战队员倒下。不是要害,是右小腿。
他缩回掩体,子弹呼啸着从他头顶飞过。他数了三秒,侧身翻滚到另一个射击位,探头,瞄准,击发。
右前方五十米,正在换弹匣的步枪手应声倒地。左大腿。
换位,移动,射击。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战斗力——不是杀死,是打伤。他太清楚这个战术了:一个重伤员需要两人护送后撤,需要呼叫医疗兵,需要占用一辆悍马甚至一架黑鹰。这比杀死一个人更有效。
包围圈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西侧缺口,冲过去!”宋启明低吼。
幸存者踉跄着从他身边掠过,向那道短暂打开的缝隙奔去。他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用最后两发子弹掩护他们。
最后一发。
他没有瞄准任何敌人。
他瞄准的是对方指挥官的无线电天线——不是致命的射击,但足以让它暂时失效。
枪响。天线断了。
宋启明把打空的手枪扔进废墟,拔出了匕首。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不是嘲弄,不是疯狂。是一种释然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苏晴。
想起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留下的那个吻,轻得像蝴蝶。想起她说“我等你回来”时的眼神,亮得像盛满星光的湖泊。想起她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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