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停歇,只是变得稀疏而零落,像垂死野兽断续的喘息。偶尔有照明弹升起,惨白的光照亮断壁残垣,然后缓缓熄灭,留下更深的黑暗。
宋启明坐在二楼那个破窗边的阴影里,背靠着墙。脖颈的疼痛让他无法躺下,只能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他小口咀嚼着压缩饼干,干涩的碎屑刮过喉咙,需要用珍贵的水才能咽下。
卡尔抱着狙击步枪,坐在他不远处的墙角,年轻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队长,”卡尔突然小声开口,“马库斯队长……他是怎么……”
“不知道。”宋启明打断他,声音平静,“死就是死了。怎么死的,不重要。”
卡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我们……能守住吗?”
宋启明看向窗外。黑暗中的街道像一条僵死的巨蛇,沉默地伏在那里。远处有火光闪烁,不知道是哪栋建筑在燃烧。
“守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第一次认真思考它的含义,“我们的任务不是守住,是拖延。拖延到塔利班高层转移,或者拖延到我们自己找到机会撤退。”
“那……要拖延多久?”
“直到拖不下去为止。”
卡尔不再问了。他紧了紧怀里的枪,把脸埋在膝盖间。宋启明能看到他肩膀微微的颤抖。
这个年轻人,也许明天就会死,像马库斯一样,像今天倒下的那十二个人一样。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在公司的阵亡名单上,也许有一笔抚恤金会汇到他们家人手里,然后他们就会被遗忘。就像从未存在过。
宋启明摸了下胸前战术背心的内袋。那里放着马库斯的身份牌——刚才安德烈带回来的,连同他的一些私人物品。一块冰冷的金属牌,几颗备用子弹,还有半包湿透了的香烟。
他拿起那半包烟,抽出一根。烟纸已经皱巴巴的,烟丝也潮了。他试着点燃,打火机在第三次才冒出稳定的火苗。吸了一口,辛辣的、劣质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气,呛得他咳嗽起来,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但他还是慢慢地吸完了那根烟。看着黑暗中明灭的火星,仿佛在完成某种无声的告别。
凌晨三点左右,远处又传来一阵激烈的交火声,伴随着巨大的爆炸,震得楼板都在簌簌落灰。但东街这边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敌人没有再来,也许是白天的损失让他们暂时退缩,也许是去进攻其他更薄弱的防线了。
寂静比枪声更让人难熬。在寂静中,人会胡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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