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明看着16号和22号惨白的脸,知道马利克说的是事实。他咬咬牙,用墙支撑着站起来:“我还能走。”
马利克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招招手,带领他们向矿场的反方向潜行。他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异常小心,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倾听周围动静。
树林里的夜间行军比齐梓明想象中更加艰难。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投下斑驳光影,制造出无数移动的幻觉。每一声夜鸟啼叫都会让他们的神经紧绷,每一个不自然的阴影都像是埋伏的敌人。
齐梓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脚了,或者说,那已经不是脚,而是一个沉重、发烫、不断传来阵阵钝痛的异物。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会不会废掉,不去想如果失去一只脚自己还能不能回家。他只能想下一步,再下一步,跟上前面的人影。
马利克显然对这一带很熟悉,他带着队伍避开开阔地,沿着兽径和隐蔽的小道前行。偶尔他会停下来,示意大家趴下,自己则爬行到前面侦察。有一次,齐梓明清楚地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引擎声,还有狗吠——敌人在搜索他们。
两个小时的艰难行进感觉像是一整夜。当马利克终于示意队伍在树林边缘停下时,齐梓明几乎要瘫倒在地。外面是较为平坦的一片区域,远处可以看见道路的轮廓,但此刻道路上没有任何车辆灯光。
“休息十分钟,”马利克低声说,“不要生火,不要发出声音。”
齐梓明小心地坐下,卷起裤腿查看自己的右脚。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整个脚踝已经肿得看不出形状,皮肤因为肿胀而发亮,呈现不健康的紫红色。他轻轻碰了碰,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给你。”老兵递过来一小瓶水和两片白色药片,“止痛药,能让你好受点。”
齐梓明感激地接过,将药片吞下。药效不会马上起作用,但心理上已经感觉好了一些。
另一边,马利克打开了那个小密码箱。即使在月光下,齐梓明也能看到箱子里除了一个卫星电话和定位设备外,还有几袋用密封袋装着的矿石样本——可能就是他之前猜想的钻石原石。马利克没有多看那些石头一眼,直接拿起卫星电话,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
他开始用很快的语言汇报情况,不是英语,也不是齐梓明听过的任何当地语言,而是一种节奏奇特、发音生硬的语言。齐梓明猜测那是某种暗语或加密通话。马利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手势却很明确,一边说话一边用定位设备确认坐标。
通话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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