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闪光短暂地将黑夜变成白昼。齐梓明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东侧塔楼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滚滚浓烟。一个人的身影从高处坠落,像断线的木偶,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47号!保持火力!”对讲机里传来疤狼的声音,冷静得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齐梓明重新举枪射击,但他的塔楼现在成了明显目标。子弹开始集中招呼过来,打在木质支柱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偶尔有流弹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灼热的空气。他能感觉到塔楼在颤抖,不是恐惧的比喻,是真实的、物理的摇晃。那些粗糙捆绑的绳索在**,连接处的钉子正在松动。
又一波密集射击。这次他清晰地听到了木材断裂的声音——咔嚓,像骨骼被折断。他脚下的平台突然倾斜,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摔倒的瞬间,他做出了或许是今晚最正确的决定:不是试图抓住什么,而是蜷缩身体,护住头部,任由自己从三米高处坠落。
坠落与疼痛
坠落的过程短暂而漫长。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他能在空中思考:我会摔断腿吗?脊椎呢?落地后该怎么翻滚?这些念头闪电般掠过,然后——
砰!
他侧身着地,右肩和右臀先接触地面,冲击力让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发出一声沉闷的“呃”。疼痛不是立即到来的,先是麻木,然后是炽热的刺痛从脚踝向上蔓延。他的右脚在落地时以不自然的角度扭到了,现在正发出抗议的剧痛。
齐梓明躺在泥地上,大口喘气,夜空在他眼前旋转。枪声仍在继续,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入身后的泥土,溅起的土石打在他的脸上。求生的本能压倒疼痛,他手脚并用地爬向最近的一堆沙袋掩体,每移动一步,右脚都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
掩体后已经有两名守卫,一个是刚果本地人,另一个是俄罗斯人——齐梓明记得他叫伊万,战斧的助手之一。伊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继续向外观测射击。
“还能开枪吗?”伊万用生硬的英语问。
齐梓明检查自己的AK-47,枪身在坠落中擦伤,但看起来还能用。他点点头,艰难地调整姿势,让受伤的脚承受最小压力,然后将枪架在沙袋上。
矿区内的反击已经组织起来。疤狼显然预料到夜袭的可能性,部署了预备队。现在,三挺PKM通用机枪在制高点上开火,形成压制火力。敌人的进攻势头开始减弱,他们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沉默——要么被压制,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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